當今皇上已經五十多歲,因為喜歡那些所謂的長生不老的丹藥,如今早已身體虧空,進氣還沒出氣多,底下三個兒子看似聽話,實則早已佈下各自的網,等待著最後的時機。
而我知道陸柯投奔了二皇子,完全是一封被我無意攔截的信。
那是我十三歲的時候跟著庶母上山祈福的時候,誤入山林中撿到了一頭中了箭矢的鷹。我本想救它,奈何它失血過多,最終我只能得到它腿上綁著的一個竹筒。
裡面放著的,就是陸柯給二皇子的密信。
而如今的我看著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他,有一瞬間竟要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他看著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不明:“你能幫我什麼?”
“幫你爭取到丞相的勢力。”
我說的斬釘截鐵,他眼裡不可思議。
丞相還沒站隊。
這是天下誰也沒想到的。他們都以為丞相早早就在太子的陣營裡了,但實際上,只有我和丞相知道,他站的,一直是皇上。
會一直站到皇上去世,天子易位。
因為他雖不寵我,卻任由我進出他的書房。
我覺得是補償,進宮找姨母聊天的時候說起,姨母嘆了口氣:“丞相不過也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她說的是丞相,不是妹夫。
她的妹夫在她妹妹死去的那天就不在了。
而我,是丞相的女兒,是她妹妹的女兒,唯獨不是她妹夫的女兒。
眼前的陸柯點了點頭:“好。”
那個時候我只道京都裡都說我們夫妻燕燕于飛,琴瑟和鳴,卻不知我們只是為了利益聯絡。
我更不知,從那個時候開始,陸柯便再沒對我說過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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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丞相投靠二皇子這件事其實並不難。因為他雖然不喜歡我,心裡卻依然對我有愧疚。
施以小計,再多加渲染,他就答應我說,如果後面必要,那麼他會竭盡全力支援二皇子的。
於是接下來,便是給太子和五皇子下些絆子,體現出來二皇子的好了。而我做這一切,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畢竟,太子的生母就是我的姨母。如果做的太過被她察覺,我不敢想象後果。
“我就覺得你做這些事情會礙手礙腳。果然還是女人。”
陸柯笑我,說我居於內宅,又困於情面,施展不開手腳。
我找不到話來反駁。
那是天下唯一對我好的人,我若是傷害了太子,那便徹底孤立無援了。
我退下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柯突然叫住我:“我記得過兩日就是你的生辰,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我轉頭看向他,他上半身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如沐春風。
我看著他,看著他對我笑,看著他黝黑的眸子裡似乎有星星在閃著亮。
一閃一閃地,心裡有一角突然就塌了。
搖了搖頭。
那一刻我似乎有眼淚想要掉下來。於是立馬走出了書房。
有人能記得我的生辰便是極好了,不敢奢求太多。
更何況,他只是我名義上的丈夫,沒有義務為我送禮物。
太陽有些刺眼。。
櫻紅說:“夫人,你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