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負手站在臺階紙上,稍作沉吟,抬手一揮,再次問道:“這畫像可是出自你之手?”
藍寶寶低頭看著飄落到手邊的畫像,那是一幅人物肖像圖,逼真的五官和個人神采都宛若真人一般。
非是用水墨描繪出來的人物,而是用自制地炭筆勾勒出來的素描畫像。
這種畫像在北御國聞所未聞,而作為一名刑偵隊裡的罪犯——前罪犯模擬畫像師,藍寶寶最擅長地就是根據目擊者的描述來完成嫌犯的肖像圖。
“是小人所畫。”藍寶寶在男人的注視下越來越挺不直腰桿。
若非形勢所逼,她現在也不會膽戰心驚地跪在這裡,面對著這樣一個單單聽聲音就讓人倍感壓力的男人。
“可知畫上是何人?”男人再次開了口。
明明是隔著一段距離,可對方身上的氣場已經無形中蔓延過來,壓得藍寶寶不敢動彈。
“是、殺害刺史府千金的嫌犯。”面對這樣的男人,藍寶寶只剩下慌張和心虛。
說實話她雖然想引起佑督衛的注意,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出場要面對的就是佑督衛的最高領導,那位當今陛下最為倚重的皇叔。
作為蟬聯京城熱搜榜第一名的紅人,無論是在宮裡宮外,恐怕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他凌王殿下金凌洛的。
而關於他流傳於坊間的那些傳奇裡,不僅僅是他這些年在廟堂上的豐功偉績,還有他那張冠絕京城地俊臉,以及圍繞著他所展開的各種八卦。
其中最為最引人注目的一條八卦——就是凌王的性取向問題。
有人說,凌王之所以這把年紀還不娶妻納妾,其實是因為他對女人沒能耐。
也有人說,凌王殿下口味獨特,他府裡養了許多妖里妖氣的宦官。
等等諸如此類的流言,在城裡傳的沸沸揚揚,各種版本單獨提出來,都能編成一出大戲。
“據本王所知,這畫上之人分明就是其中一位受害者,你這嫌犯之說又當如何解釋?”金凌洛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藍寶寶飄遠的思緒。
“受害人?”藍寶寶詫異地拿起地上的畫像仔細打量著,作為一名專業的罪犯模擬畫像師,她敢以自己的名譽做擔保,這畫像上的人絕對不會錯。
如果人沒錯,那肯定是別的地方出了問題。
藍寶寶猶豫片刻,穩住聲音回道:“據小人所知,幾天前的清明節,城郊破廟裡發生過一樁詭異的案件……”
案件中出現了兩名死者,一男一女,他們死時身上皆穿著喜服,但奇怪的是喜服是完好無損的,可兩名死者均被燒的面目全非,這說明兇手是在殺了他們以後又為他們套上的衣服。
至於兩名死者的身份,因為樣貌已經辨不清楚,所以只能根據他們身上所攜帶的物品來比對死者的身份。
而現在已知的是女性死者的身份,她便是刺史府的千金——薛艾鳶。
為了更好表達自己的意思,藍寶寶快速梳理了一遍案情,最後說道:“至於男性死者的身份,小人尚不知曉。但小人畫的這副畫像,是根據目擊證人所提供的嫌犯特點來描繪出來的。據目擊者所說,他當晚是要去破廟躲雨的,途中不甚撞到過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二人曾打過照面。”
“這便怪了。”金凌洛的聲音放佛正在朝她靠近,藍寶寶再次屏住呼吸。
“若你所說不假,那麼死者又是誰?”男人似乎停住了腳步,藍寶寶能感受到有股很強烈的陌生氣息正逐漸將她包圍,忍不住把頭低的更深了。
“從受害人身上的線索來看,男性死者乃是一名內侍。而這畫上的嫌犯,也是一名內侍,自清明節那日便不知所蹤。”
“內侍?”藍寶寶驚訝看向手裡的畫像,“這麼說死者和嫌犯的身份重疊了?”
金凌洛不置可否地追問一句,“你認為他是嫌犯?還是死者?”
藍寶寶頓覺壓力巨大,心裡萬分糾結。
此時此刻,她究竟是該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下去呢?還是該聽從那個人的安排以色誘之呢?
默默衡量片刻以後,藍寶寶心裡終於有了結論,鼓足勇氣認真回道:“小人認為,他應該是嫌犯。死者已經面目全非,如果想將其偽裝成內侍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