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屈膝萬福,笑道:“五公子取笑了,先夫屍骨未寒,未亡人不過是希望不要自己太醜,。ET“
五公子聽雪依此言,故意對著成帝說道:“喲,原來嫂夫人這妝還是為渝王爺所畫,看來有人終究會對面相識不相親了,更不知道渝王爺在天之靈倘若知道嫂夫人如此深情會作何感想?萬歲爺,您說渝王爺會希望他的王妃為他守節呢還是另嫁呢?“
五公子突然眼中含笑,戲謔的看著成帝,成帝倏然站起,滿面怒色指著五公子:“你!你給我出去!“
五公子淡淡一笑,非但沒有出去,更無半點怯意,反而大刺刺的坐下,斜睨著成帝:“皇上惱些什麼?憑皇上的手段,怕是渝王妃想守節也守不成的!“
五公子說著自顧自的夾起盤中的筍乾讓著雪依:“嫂夫人快做,這筍乾是我最愛,不想皇上還記得,本公子多謝了。”
成帝瞪著五公子,一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屋中靜的似乎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聲,眾人暗自嘆息五公子是自找死路,不想成帝卻並沒有發火,只是愣了片刻,淡淡一笑:“既然五公子這麼愛吃筍乾,朕也就不怪罪你說話陰損無德了。”
眾人滿腹狐疑的看著成帝,更加猜測五公子的身份來歷,特別是雪依心中暗自納罕,據這些時日她掌握的資訊看,成帝是一個冷情之人,處理朝政殺伐決斷可謂是鐵腕冷血,絲毫不留情面,對於那些膽敢以上犯亂之輩更是手下無情,今日五公子話裡話外處處頂撞於他,他卻只有尷尬並無震怒,簡直是太不合常理了!
雪依似乎在看一場好好戲,心中卻暗自猜測五公子的真正身份。
五公子夾起一筷子筍乾湊到雪依的面前,笑著讓道:“嫂夫人不嚐嚐筍乾的味道如何嗎?”
雪依眉頭一皺,一股酸腥氣直衝鼻子,胃裡僅有的一點東西也被這酸腥氣燻了出來。
雪依扭轉臉一陣嘔吐,柳儂和杜若左右攙扶雪依,拍打著她的後背慌道:“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啊。”
五公子看了成帝一眼,將筷子再次遞至雪依面前:“嫂夫人真的不嚐嚐?這可是難得的美味呢!”
雪依慌忙擺手,又是一陣的乾嘔。ET
成帝狠狠的瞪了一眼五公子,命杜若,柳儂攙扶雪依去暖閣內休息。
雪依的背影消失後,成帝突然欺近五公子,惡狠狠的說道:“現在你滿意了嗎?你究竟要做什麼?!不要逼朕殺你!”
五公子黑眸迎著成帝平靜回道:“這顆人頭就在這裡,你隨時可以拿去!你既然已經殺了四個和三哥又何必再多我一個呢?!”
“朕沒有殺他們!是他們自己找死!”成帝咬牙切齒,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他的軟肋,他能夠囚禁他卻狠不下心殺了他,只因,只因他們終究是親兄弟!
成帝盯著五公子,五公子的黑眸迎視著他,二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說不清是恩是怨是情是恨!
成帝長嘆一聲,轉身進了內閣,五公子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你不殺了我,有朝一日一定會後悔的!”
成帝的身子僵直只是愣了一秒,繼而大踏步的走進暖閣,雪依已經躺在榻上,柳儂和杜若在一旁侍候著,成帝走進去搓著手道:“秦太醫不是每晚都來給王妃診脈的嗎?怎麼今天還沒有來?”
正在這時,宮嬤嬤引著秦太醫走進門來,二人先見過成帝,成帝忙指著雪依道:“免禮吧,秦太醫,快看看王妃是怎麼了?”
秦太醫躬身點頭,坐在小凳上為雪依診脈,忽而面露驚疑之色。
成帝看出秦太醫似有難言之處,起身來到暖閣外,此時五公子已經告辭走了,暖閣外只有幾個當值的小丫鬟,成帝命眾人散去後,問道:“王妃的脈象有何不妥嗎?”
秦太醫噗通跪在地上口稱:“臣不敢妄斷,還望皇上宣召其它太醫看過再說。”
成帝盯著秦太醫,他很瞭解秦太醫的醫術,如果他斷定的脈象就不會有錯,成帝沉聲道:“秦太醫,不必了,有什麼你儘管直說就是,朕覺不怪罪於你!”
秦太醫這才擦擦額頭的冷汗,支支吾吾的道:“王妃的脈象……..像是………像是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