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僮看見柳儂,想起昔日她為自己割肉做藥引子的事,雖說他們習武之人並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但每每想到一個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待自己,心中不免萬分感動,怎奈自己心有所屬,恐怕只能負了她的一片深情。ET
蕭僮面色尷尬,忙問雪依的情況怎麼樣。
不想提起雪依,柳儂一聲長嘆,臉色黯淡:“還不是老樣子,剛剛吃了小半碗粥,倒吐了一半,唉…….“
柳儂一聲長嘆,面帶憂色,蕭僮亦是緊皺眉頭,他忽發奇想脫口而出問了一句:“王妃不是有喜了吧?“
柳儂愣了一下,她此時巴不得王妃有孕,那樣王妃就不會一心求死了,只是怎麼可能,她搖搖頭:“應該不是,剛剛秦太醫才來診脈,並沒有說起王妃的病像喜脈,依舊是熬藥調理著。”
“喔,那……..辛苦你了,柳姑娘,王妃那裡可就拜託你了。”蕭僮作揖相托。
柳儂的心酸酸的,雖然她知道自己和蕭僮絕無可能,而雪依當日亦曾囑咐她不可對蕭僮用情太深,然她終難放下對蕭僮的思念,如今時時相見,更是難免動心,她點點頭:“有勞蕭護衛掛心,柳儂告退。”
柳儂萬福退下,小太監匆匆趕來,走到蕭僮的身邊打千問安:“奴才給蕭護衛問安,傳皇上口旨,著蕭護衛立刻覲見!”
蕭僮忙還禮問道:“蕭某有禮,不知公公大駕到此,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小太監一笑:“不敢當不敢當,誰不知蕭護衛是當今聖上面前的紅人。”
蕭僮一笑,此時他身上還未有官職,成帝曾經許諾封他二品帶刀侍衛,可以在宮中隨意行走,只是現在還不能將雪依一人拋在王府中,成帝不放心雪依,所以他現在還只是渝王的貼身護衛。
蕭僮跟隨小太監來到宮門,小太監將他領到御書房交旨離開了。
成帝見左右再無他人,忙站起來走過去拉著蕭僮的手問道:“雪依怎麼樣了?今天可吃飯了?吐了沒有?”
蕭僮見成帝關心雪依,心中又是氣又是憐,淡淡的道:“皇上既然如此掛心渝王妃的近況,何不親自去看看呢?”
蕭僮故意咬重渝王妃三個字,就是在提醒成帝要注意現在他自己的身份,成帝悵然的鬆開握住蕭僮的手,別過臉去,道:“朕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你心是怨朕這樣做的,只是你亦應該知道朕心中的苦,倘若不這樣做,怎能就坐在這龍椅上?!怎能說服羽裳離開王府?擺脫藍荷公主的糾纏?”
蕭僮目視著成帝的背影忽然問道:“如果沒有藍荷公主也沒有羽裳姑娘,如果讓王爺在皇位和雪依之間做個選擇,王爺會選哪個?”
成帝倏然轉身,雙睛放光盯著蕭僮道:“沒有這樣的選擇了!沒有了!如今朕就是邀月國的新君是成帝,而雪依,不日後即將進宮,朕可以順理成章的接手渝王府的一切!雪依一樣可以做朕的皇后!”
蕭僮盯著成帝緩緩的一字一字的言道:“不錯,皇上不但可以接受渝王府的一切,也可以接受天寶王府的一切!雪依姐妹二人都可以成為你的妃子,但是,她絕對不是你的皇后!否則你的那些大臣們會殺死她!”
成帝倒退兩步,迎著蕭僮清冷的眸子,他心中明白蕭僮說的都是真的,即便雪依以渝王妃的身份進宮,也只是在三品以下的妃位,是侍候皇后的嬪妃!
他並沒有把握將雪依立為正宮皇后,但是他不想讓蕭僮看輕他,他是皇上,是一言九鼎的皇上!
“我會讓她成為朕名正言順的皇后!”
“但願如此!”。ET
“皇上召我前來就是為了問雪依之事嗎?倘若如此,蕭僮可能告退了?”
成帝盯著蕭僮坐回龍椅上:“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她好不好?今天吃了多少?”
“回稟皇上,據渝王妃的貼身侍女柳儂說,她今天吃了小半碗粥,但是吐了不少,具體的情況臣不知,也未曾親眼看見。”蕭僮有些賭氣。
成帝心中牽掛雪依,又不能出宮看望,只能靠著蕭僮從中傳遞資訊,他情知這件事實在是委屈了蕭僮,只得故作不知蕭僮的怨懟,點點頭:“朕知道了,就麻煩蕭護衛多費心,這兩日幫朕照看好渝王府。”
蕭僮點點頭退了出去。
一整日,成帝都把自己關在御書房批閱奏摺,他挖空心思尋找代替殉葬的新法,但是卻一點眉目也沒有。
掌燈時候,御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三五個女子的哭聲:“臣妾等謝皇上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