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似乎被蠍子蜇了一下,有些失態的提高了聲音:“嬤嬤,我不要!”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雪依才不要和那個壞蛋王爺同室而居,他每天就知道變著法兒的整她,白天她要時時刻刻的小心提防,難道晚上也還要心驚膽顫的睡覺嗎?她不要!
宮嬤嬤臉色一沉:“難不成王妃是嫌棄咱們王爺醜陋嗎?”
雪依的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嬤嬤,您知道我不是嫌棄王爺容貌的,王爺那麼討厭我,我是擔心他晚上做夢把我殺了。”雪依嘟起小嘴。
宮嬤嬤聞聽此言“噗哧”一聲笑了,宮嬤嬤第一次發現,她眼前這個王妃不但美麗,聰明,沉靜中還有幾分調皮和可愛,宮嬤嬤笑著擔保:“我的王妃,我保證王爺不會夢遊殺人,老奴伺候您喝了燕窩安睡吧。”
宮嬤嬤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端出一碗燕窩,雪依皺皺眉,接碗在手:“嬤嬤,我實在喝不慣這燕窩的味道,您可有什麼法子嗎?”
宮嬤嬤想了想,轉身走出去:“王妃您稍等。”
看著宮嬤嬤的背影,雪依一口氣將碗裡的燕窩喝下去。等宮嬤嬤回來的時候,雪依已經和衣睡著了,宮嬤嬤輕輕的搖晃著雪依:“王妃醒醒——王妃醒醒——”
奇怪的是,任憑宮嬤嬤怎麼呼喚,雪依只是翻身繼續沉沉睡著,宮嬤嬤看看空了的燕窩碗,輕輕的嘆了口氣,她為雪依脫去繡花鞋,蓋好錦被,心中暗道:“王妃,莫要怪老奴也莫怪王爺,我們如此做,實在也是迫不得已。”
宮嬤嬤並不知道,那碗放了凝香散的燕窩已經被雪依潑在了床上。雪依想要弄明白為何打她進王府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會喝完燕窩人事不知,這王府中究竟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宮嬤嬤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雪依倏的睜開雙眸,側耳傾聽,此時已經是深夜,屋裡屋外靜的能聽見樹葉落地的聲音,雪依悄悄的走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向後院。
雪依循著燈光小心的走向蕭逸宸的書房,此時書房燈光昏暗,似有人在裡面說話。雪依靠近窗稜,舌尖輕輕一點窗稜紙,從眼睛大小的洞孔窺視書房裡的情景。
透過小洞,雪依看向書房,竟一眼看見風舞國的那個使者,雪依暗中猜測,難道這個二皇子蕭逸宸與風舞國互相勾結,有什麼圖謀不成。
雪依在窗外,將蕭逸宸和那使者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原來,那使者非是旁人,正是風舞國太子冷風月!
冷風月此次前來的確是為蕭逸宸送賀禮,也是來向蕭逸宸求助,聽冷風月之意,似乎風舞國此時暗流洶湧,醞釀著一場政變,他的叔王意圖篡權,所以他才將代表著風舞國之主的碧玉劍暫時交給蕭逸宸保管。
聽冷風月之言,風舞國丞相薛越抓住一個叫莞心的女子,且以莞心私自離宮勾結外史為名處死莞心。事實上,莞心出宮見姬無藥是冷風月一手安排,只是這些話不能說出口。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冷風月緩緩開言,聲音中滿是悲涼:“只是苦了莞心,她自幼跟在我的身邊,如今我雖是一國的太子,卻無法護她周全——”
冷風月話未說完,蕭逸宸用眼神制止他,而身下的輪椅突然像長了翅膀,從窗戶射出,落在雪依的身後!
雪依只覺得脖頸冰涼,明晃晃的劍刃壓在她的脖頸,蕭逸宸強壓怒火:“宮嬤嬤,這是怎麼回事?”
宮嬤嬤看看雪依,心中暗暗叫苦,雙膝一軟,跪倒在塵埃:“王爺,老奴也不知道王妃怎會來此,請王爺饒了王妃,懲罰老奴吧。”
未及蕭逸宸答言,雪依玉手推開劍刃,扶起跪在地上的宮嬤嬤:“渝王爺,是我偷偷將燕窩撒在被子裡瞞過了宮嬤嬤,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只是不要難為對你忠心耿耿的人。”
蕭逸宸的眼睛盯著雪依,沉聲道:“你,隨我進來。”
宮嬤嬤衝著雪依點點頭,示意雪依可以放心進書房。
“蕭兄,這——恐怕不妥吧?”冷風月背對雪依,似乎並不想雪依看見他。
蕭逸宸淡淡一笑:“無妨,金殿上冷兄已經見過她了,想必剛剛她也聽到了你我二人之言,你何不向她討個辦法。”
冷風月這才轉過頭來,雙手抱拳,淡淡一禮:“原來就是降服雪獅的迷迭香妃,小弟這邊有禮。”
雪依忙還禮不迭。
雪依的確已將剛才蕭逸宸和冷風月的對話聽的一字不漏,她心中也為那個叫莞心的女子抱屈,她見蕭逸宸讓她想對策救莞心一命,心中不免揣測蕭逸宸的用意,未進王府之前,奶孃寇氏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收斂鋒芒,不得拋頭露面,如今金殿上她已經一鳴驚人,眾人皆知渝王妃智膽過人,她實在不知這對丞相府而言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