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擔心什麼?”蕭逸宸似乎總是能夠一眼看穿雪依的心思。
雪依玉面稍稍一紅,屈膝萬福:“臣妾並未擔心,是在想該怎麼樣救出莞心姑娘。”雪依略一沉吟,轉向冷風月:“適才聽太子之言似乎很在意莞心姑娘,其實想要保住莞心姑娘的命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
雪依看看冷風月,她這個計策恐怕常人難以做的到。冷風月似乎看到一絲希望,忙追問:“請王妃明示,只要能夠救下莞心,本太子自當重謝。”
雪依緩緩的搖搖頭:“太子誤會了,我不要什麼謝,太子可知當時孫子是如何逃離師弟的陷害,後來生擒了龐師弟,寫下後來的孫子兵法?”
冷風月不解的看看蕭逸宸,蕭逸宸目露嘉許,他凝視著雪依清冷卻豔麗的小臉問:“你是說要莞心裝瘋?”
雪依點點頭:“只要莞心姑娘瘋了,什麼都不知道了,那麼欲加之罪,太子爺想必能夠救她一命。”
冷風月此時茅塞頓開,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口中感謝雪依:“謝香妃賜教。”
雪依面上卻並無半分喜色,反而淡淡的憂愁緩緩的搖搖頭:“太子,裝瘋並不是簡單的事情,薛越豈是好欺瞞的?你的叔王豈會如此簡單就相信嗎?即便是你的叔王相信了,你可能確保他不會要莞心的命嗎?就是假裝瘋癲你又確定你的莞心姑娘能夠做到天衣無縫嗎?”
雪依一連串的問題頓將冷風月弄懵了,這些他的確沒有考慮過。冷風月看著雪依,等著她的下文,雪依卻不再說話,眼神落在似眯著眼的蕭逸宸身上,雪依知道真正能夠救莞心不死的只有蕭逸宸。
雪依知道自己的裝瘋之計只是一塊磚,為的是引出蕭逸宸後面的玉,他一定有更加完美的計劃保住莞心的命,至於蕭逸宸為什麼要將這個難題推給她,雪依不得而知。
如雪依所料,蕭逸宸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小瓷瓶似是喃喃自語:“今日,終於還是用上了,只是沒有想到如此之快。”
冷風月看看天色不早,有些急躁起來:“蕭兄,小弟我千里易裝而來,誠心自不必再表,難道蕭兄還有何顧慮不成?”
蕭逸宸緩緩的搖搖頭:“冷賢弟,非是蕭某人吝嗇,你可知這瓶中之物嗎?”
冷風月搖搖頭,他雖然猜不出瓷瓶中是何物,但是從蕭逸宸凝重的面色他能夠感覺到瓷瓶對莞心的重要。
蕭逸宸輕輕一嘆:“這瓷瓶中就是可以致莞心真瘋的藥物!”
聽蕭逸宸一語,冷風月臉色驟變,不由得倒退兩步。
“太子,你既要莞心活著,她必然要吃苦受辱,以太子剛剛所述莞心的脾氣秉性,她自會甘願一死也不願受辱,所以我剛剛說這件事並非易事,太子不如且聽我家王爺把話講完。”雪依看冷風月傷心欲絕的樣子,心有不忍,她猜到了蕭逸宸可以救莞心,卻沒有猜到他的計策是讓莞心真的失心瘋。
冷風月點點頭:“可有解藥嗎?”
蕭逸宸凝視著冷風月緩緩的搖搖頭。
冷風月盯著白色的瓷瓶,牙齒陷進嘴唇中,一滴殷紅的血順著唇緩緩滴下,冷風月點點頭,眸子含淚,雙手抱拳:“愚弟謝蕭兄贈藥之恩,只要能夠讓莞心活著——”
蕭逸宸點點頭重複了一句:“只要能活著——”
雪依看二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都是笑中含淚,心裡想起自己的遭遇,鼻子一酸,眼淚也滾落下來。冷風月抱拳告別,上了屋脊消失在晨曦中。
蕭逸宸若有所思的看著雪依,雪依則侷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剛剛救人心切她顧不得許多,如今冷風月已經走了,她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王爺又要如何修理她。
“碧玉劍對於冷風月至關重要,你要保管好。”蕭逸宸鄭重其事的囑咐。
雪依萬福:“是。如果王爺沒有什麼吩咐,臣妾告退。”
雪依和蕭逸宸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特別壓抑,連呼吸都那麼的侷促不安,她想只快點離開,蕭逸宸卻偏不想她走。蕭逸宸斜睨雪依:“你就那麼討厭我嗎?你口口聲聲和我五弟說你是我的妻子,可是我怎麼從未見你當我是你的夫君呢?”
雪依玉面微紅,心中納悶,自己和五皇子說的話他怎麼會知道。
“你不要想我為什麼會知道,只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當我是你的夫君。”蕭逸宸似乎是雪依肚子裡的蛔蟲,總是猜透她心中的想法。
雪依凝視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鄭重的點點頭:“嫁雞隨雞飛,我自然視王爺為夫君,只是不知道王爺把臣妾當作了什麼?”
雪依話音落地,蕭逸宸犀利的眸子有些柔婉,他忍不住拍手道:“好!”
蕭逸宸看著雪依,語氣凝重:“從今後,本王不管你是不是藍家的大小姐,本王只當你是我蕭逸宸的王妃,但是本王的王妃可不是一張白紙任人描畫的,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接受宮嬤嬤的特殊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