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神齊刷刷落在雪依身上,雪依微微一笑,輕輕頷首。蕭逸宸心中一陣緊張,他親眼看見那對雪獅的勇猛,八個武士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成了雪獅的腹中美餐,這藍大小姐手無縛雞之力,有何本事竟然敢鬥雪獅!
蕭逸宸本想阻止,抬抬手放了下來,張張嘴巴又閉上,雪依此時早已經走到籠子邊。
雪依凝神看著那對雪獅,心砰砰跳個不停,她也只是在書籍上看過怎麼降服雪獅,心中實在沒有把握,然事已至此絕無退路。
雪依衝兩旁太監宮女揮揮手,太監宮女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他們踱向雪依,不知這渝王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雪依附在一個宮女耳邊吩咐了幾句,宮女懷疑的看看雪依,雪依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宮女照辦。
那宮女領著五個太監五個宮女下殿去了,雪依輕舞水袖,一片綠色在籠中舒展開來,雪獅緩緩的睜開眼睛,果然與剛剛不同,只有一隻眼睛泛出淡淡的紅暈,雪依心中有了底,就在這時,剛剛下殿去的宮女太監們手捧盛滿冰塊的瓦盆走來,雪依示意眾人將冰塊倒在地上,然後示意開啟籠子的門。
“渝王妃,你——你難道想謀害皇上不成?”婧妃見雪依要放出雪獅,大駭,結結巴巴的嚇成了一團,蕭國主皺皺眉。
雪依跪倒在地:“請母妃放心,兒臣自有收服雪獅之法。”
籠鎖落地,雪依脫下繡花鞋,一雙白嫩的小腳踩在冰塊上,水袖輕揚,纖腰慢扭,兩臂緩緩擺動,雪獅竟然跟著雪依的長袖走出鐵籠,走向雪依,大殿內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雪依和雪獅。
雪依命人開啟籠鎖,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對雪獅,小手攥緊雲袖末端,蔥心綠的雲袖緩緩擺動,只見那對雪獅跟著雲袖緩緩的走出籠子。
眾人屏住呼吸,圓睜二目盯著雪依和雪獅,那樣子好像一閉眼睛就會錯過什麼似得。雪依突然纖腰一翻,雲袖高高揚起,竟然將一對雪獅籠在雲袖之中。移步下腰——一連串舞步之後,雪依似乎和一對雪獅玩的不亦樂乎,而那對雪獅似乎也開始和雪依熟絡起來,不時的跳躍翻滾,配合雪依的舞步。
蕭逸宸看的清楚,雪依雖然有些舞蹈功底,但是絕對沒有接受過訓練,她的動作儘管優雅卻略微有些僵硬和生疏。
蕭國主的面色漸漸舒緩,他的眼神落在蕭逸宸身上,看著形容猥瑣的蕭逸宸,在看看殿上和雪獅舞在一起的雪依,蕭國主心念動了動一閃而過。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雪依收起舞步,玉面貼在雪獅的臉上摩挲著,口中似乎說著什麼,那雪獅更是奇怪竟點點頭,似乎聽懂了雪依之語。
雪依跪倒,向上叩頭:“回稟父皇,雪獅本是通靈之物,性喜極寒,而我邀月四季如春,不知可否送雪獅回它們的雪山!”
蕭國主此時比吃了順氣丸還高興,看見雪依就高興,聽見雪依的聲音就開心,雪依此時就是要他的皇位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蕭國主點點頭:“哈哈哈,憑你處置。”
蕭國主命雪依一旁落座,臉色一沉,責問使者:“大膽風舞使者,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那使者面不改色,向上一禮:“小臣並無他話可說,話覆前言,碧玉劍就送給渝王妃,他日王妃倘若有難,持碧玉劍可驅動我風舞十萬精兵!”
使者轉向雪依匍匐在地。使者這一舉動可嚇壞了雪依,要知道那使者對蕭國主倨傲無禮,對雪依卻如此恭謹,可是犯上之罪,不但他自己難以活命,就是雪依也要受到牽連。
果然,蕭國主面紅耳赤眼看就要發作。蕭國主一旁的婧妃提鼻子深吸一口氣,疑惑的轉向蕭國主:“萬歲爺,您可聞見了什麼香味嗎?”
此時,一種淡淡的清香在大殿中瀰漫開來,似有若無,聞之頓覺神清氣爽。
那使者面帶不屑,語氣有些傲慢的解釋:“這奇香本是迷迭香,來自渝王妃,難道你們以為那對雪獅就是這麼好降服的嗎?!雪獅天性兇悍,卻極愛迷迭香,想必剛剛渝王妃進殿之時,那對雪獅就已經將渝王妃視為天人。”
聽使者之言,蕭逸宸的眼睛盯在使者身上。從這個使者踏進殿門,他就在想這個人是誰,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風舞國為質十五年,蕭逸宸和風舞國的很多要臣私交甚好,幾乎無人不識,看著使者脖頸上一點灰白,蕭逸宸心念一動:難道這個使者是易容而來嗎?
就在蕭逸宸猜測使者來歷的時候,那使者似乎突然衝蕭逸宸眨眨眼睛,蕭逸宸愣了愣恍然大悟。
正在此時,蕭國主出言問道:“渝王妃為我邀月國立下大功一件,可要什麼賞賜嗎?”
雪依本欲出言謝絕,還未及開口,蕭逸宸接了過去:“謝謝父皇恩典,渝王府錦衣玉食,少不了她什麼,只是一直未曾給雪兒一個名份,還望父皇能夠賞個誥命。”
蕭國主心中高興,點點頭順口說道:“好好好,渝王妃既然以迷迭香制服猛獸,為我邀月立下大功,”蕭國主略一沉吟:“就賜名迷迭香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