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如同淪陷無底深淵,古風沒有感覺到這是什麼世界,也感受不到身邊有什麼東西存在,只是在這虛無縹緲的世界當中一味的漂浮著,就好像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一種超我脫俗的境界。可古風心中明白,自己恐怕是走到了生命枯竭的盡頭,無論如何叫喊如何掙扎都無法有半點回應。
蒼白的世界腳下沒有著陸點,頭頂沒有觸碰點,四周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好像是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但又好像虛晃在半空中,那種感覺很難受,很難受。
就在古風徹底絕望的時候,耳邊忽聞幾聲呼喚,那聲音聽起來並不熟悉,但卻也讓古風精神為之一振。
按道理來講他的靈魂和精神力已經竭盡被夜魂給奪了去,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思維,但此時的古風卻彷若在另外一個世界穿梭。
“誰?是誰在和我說話?”古風想要開口問,卻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到,好像在這個世界上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神識一般,說出這句話只是他的思維。
“天理之道迴圈無邊,兩極之境如若橫跨天地,又如同觸手可及,邊即是無邊,無邊卻近在眼前。”
這聲音貫穿天地之間,讓古風覺得自己處在一種非我境界,但又感覺飄渺虛幻,根本不復存在。
如果是以往的古風或許根本不會明白這些話的意思,但現在卻不同,他懂得一個道理,一個常人都懂得卻不敢嘗試的道理,那就是極限力量。
極限力量是依靠兩種不同邊緣的力量融合方能達到,冰火獸有這樣的能力,利用冰與火的完全不可相容的力量貫穿一體,在某種意義上而言這會導致一個人或者一個生物快速走向死亡,可世間都有兩極之分,分男女,分天地,分冷暖,分左右,分生死……
兩種極不相符的力量卻缺一不可,沒有人可以改變。
古風從未想過去改變什麼,但他卻在努力想要改變自己去迎合這些不屬於自己卻能夠觸手可及的力量。
“冰與火因何而生?”古風問道。
“生與死又因何而生?”卻被那聲音反問道。
古風遲疑良久,不斷思索著這句話的真正含義,陡然間覺得世界更加開闊,心中更加明瞭。
“多謝!我明白了!”
一個契機總會在無意間或者有意間出現,古風似乎尋找到了這種契機,有似乎覺得這種契機是根本不復存在的,這一刻,他的眼前一切從白到黑,白茫茫的一切迴歸黑暗,輕輕睜開眼睛,當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一切再次出現在眼前,古風輕輕坐立起來。
“元浪爺爺,沈老。”古風嘴角揚起一道弧線,似乎他根本就沒有受到過攝魂術的折磨,似乎失去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那只是暫時被某一種更為強大的精神力量奪走片刻而已。
看到古風甦醒,元浪和沈老兩人對視一眼,從眼中流露出了欣喜,不過沒有刻意表現出來。
“恭喜你突破五星!”元浪微笑著說道。
古風點頭,看著身邊站立的那位瘦如骷髏的夜魂,“這位是……”
夜魂古風自然是認得的,因為他不可能忘記是誰讓自己陷入白色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古風倒是有幾分感謝他,只是對這人古風的確很陌生。
“看來他的做法倒是給你提供了一種契機,一種獨特的契機,六星全職玄靈師。”沈老點頭咂舌:“你還只是二十歲,難得!難得!”
元浪笑道:“這位是禁忌攝魂術修煉者,也是炎月大陸最強的攝魂師,名叫夜魂。”
沈老接過話茬兒來開口說道:“不過修煉禁忌術的玄靈師永遠都會被所有人所不恥!”
這些話明顯是對同類人的歧視,為了達到自身修為對其他一切毫無顧忌甚至可以說是不顧一切無視生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古風的炎之國朋友鸞兒和龍兒兩人同樣也是修煉了禁忌術,可因為古風出現的緣故,他們放棄了曾經的嗜血和邪惡,走上了正常的生活。
“沈老。”古風彷若沒事兒人一般從床上站立起來:“其實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乃是一種迴圈,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卻失去了其他人都有的,或許孤獨是對他最好的懲罰吧?”
這一刻,似乎古風看透了一切一般,就連元浪和沈老乃至於夜魂這樣的九星玄靈師級別的人物對古風的認知和理解都有一種莫名的敬佩,那是發自內心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