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我是搞航空出身的,對材料有點了解但不多,您能給我交一個實底嗎?”
“你說碳纖維的事兒?”
“對,會上大家說的有些書面,我也不憚坦白,自私一點說,我只想知道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能讓我們做飛機的用上。”
胡建明聽完之後咂咂嘴。
年輕就是不一樣,說話直白了很多。
這倒不是一件壞事。
大家都是各司其職,出於不同的工作需求考慮問題本就是正道。
用不著遮遮掩掩。
“會上確實說的籠統。”
“我這小半輩子幾乎都在和這破玩意兒打交道。”
“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過去四十年,我們的成果少的可憐。”
“高階別的原材料實驗室製備其實我們能做到。”
“前些年東北那邊就做出來了。”
鄭宇村的香菸都快燒到手指了,他也沒有察覺,專心提問:“那困難在哪裡?”
“困難在量產,在工程。”
“目前咱能做到年產10噸,這已經頂破天了。”
“可伱是搞飛機的,很清楚,10噸頂個屁用。”
“交給你們航空口,可能連一架樣機也做不出來。”
“更別說還有航天口、船舶口這些相關單位也需要了。”
鄭宇村接著問道:“那您覺得癥結在哪裡?”
“我尋思問題根源在需求,材料和其他科研領域不一樣,成果不是顯而易見的。”
“像你們空軍,生產一代,試製一代,預研一代,探索一代。”
“這一來一回,四代飛機出來了,一眼看穿了二三十年。”
“材料呢,只有用到的時候才感覺缺。”
“就拿這個專項組來說,我其實年年給上面寫報告,建議重視,可到今天,專項組才成立。”
“已經晚嘍,我們還擱這討論呢,你們空軍的需求就已經擺在眼前了。”
鄭宇村歲數小,進入科研口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
對過去積累的弊病體會不太深。
胡建明這麼一解釋,鄭宇村的情緒更低了。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找補:“算了休會時間,咱還是放輕鬆,別emo了。”
“什麼謀?”鄭宇村沒聽懂。
&no啊,你們年輕人不都這麼說?”
胡建明歲數大,但是他樂意學習。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要死乞白賴的掛在時代的車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