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笑道:“大伯,我替你糾正一下,這事不是我惹出來的,是你自已惹的。嬸嬸,大伯剛才說大丈夫三妻四妾,一點兒也沒錯,他的女人可不止這一個,要不要我一一翻給你看?”
夏保赫心裡後悔當初沒有痛下殺手,才有了今日之禍。此時便冷森森地說,“夏天歌,你調查我?”
夏天歌故作吃驚,“大伯,你可別冤枉我,還用得著調查嗎?漢東誰不知道益百永集團公司的保赫先生揮金如土,風流成性,恐怕就瞞著嬸嬸一個人吧。”
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汽車聲音,隨即,夏北巖從外面走進來,見客廳裡劍撥弩張,一派緊張氣氛,不禁吃了一驚,“這麼晚了,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凌薇撲到公公面前,“爸,保赫在外面有了外室,還生下了兒子,你要替我做主啊。”
夏北巖知道自已兒子喜歡招蜂引蝶,卻不料他竟然在外面把兒子都生下來了,頓時勃然大怒,“你還真有本事,竟然在外面生下野種,敗壞我夏家的名聲。”
“爸,外面的孩子也是你孫子,身上也同樣流著夏家的血脈。”夏保赫在父親面前跪了下來。
“凌薇善妒,脾氣又爆燥,我早跟她過不下去了,只因為你不許我離婚,所以,我只能維持婚姻現狀,在外面尋找感情寄託。我跟嫦曦真心相愛,兒子豆豆是我們倆愛情的結晶,還求爸成全。”
那嫦曦是個剛從學校畢業出來的大學生,還沒夏南風年紀大,漂亮自是不用說,那溫柔可人,善解人意早把夏保赫的魂都勾走了。生下兒子豆豆以後,夏保赫的心更有一大半都在嫦曦和小兒子豆豆身上。大兒子夏南風跟他耍心計,他更是淡了心腸,從此便一心替嫦曦和小兒子打算。
夏北巖定定地看著他,“你知道自已多大了嗎?按理說,我把你養到十八歲,你有了民事行為能力,我就可以不管你了。可我把你養到了五十多歲,還替你養老婆兒子。現在我老了,已經養不動了。你想跟凌薇離婚以後,再跟那個什麼嫦曦結婚那也由得你,我不管,可有一條,你們要敢在我這個家鬧事,我就全部掃地出門。”
“臭不要臉,你想跟我離婚,跟那狐狸精結婚,門都沒有。”凌薇見公公不想管,不禁怒不可遏,嘴裡汙言穢語地罵著,又撲上來,跟夏保赫扭成一團。
夏天歌“砰”地一聲把一個杯子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要打滾出去!”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夏保赫跟凌薇同時住了手,凌薇跟夏保赫鬧離婚並不是第一次,每次都由公公強力彈壓下來,這次公公竟甩手不管,凌薇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怔了一下,捂著臉哭著上樓去了。夏南風見狀,也追了上去。
夏北巖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眼,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客廳。
老太太見狀,也無聲地尾隨他走了。客廳裡只剩下夏保赫和夏天歌叔侄倆。
夏保赫一瞬間似乎突然老了許多,“天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調查我的,選擇在這個節點上拆穿這事,到底是為了什麼?”
夏天歌臉上的肌肉不經意地痙攣了一下,“大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下手,我就什麼時候開始。大伯看著我長大,知道我這人從不肯吃虧。大伯做初一,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自然要做十五,這叫一報還一報,公平合理。”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聽不懂沒關係,自已可以慢慢想,咱們叔侄倆這一招算是打了個平手,往後的路還長,大伯還是好自為之吧。”
夏天歌說完就要走,不料,夏保赫卻叫住了她,“天歌,我請求你,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不要遷怒到嫦曦和豆豆身上。”
“你現在已經自顧不暇,哪有時間顧及你的情人和小兒子,我如何做事不需要你指教。”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保赫痛苦地抱住頭,蜷縮在沙發裡,良久,他才佝僂著身子,向樓上走去。
他敲了下兒子的門,卻沒有人吭聲,他低聲說,“南風,把門開啟,我有事跟你說。”
半晌,屋子裡才傳來夏南風不耐煩的聲音,“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你跟我既然沒什麼可談的,可你在網上貸款為什麼要留我的電話,把我作為你的共同債務人呢?”
門開了,夏南風出現在門口,“你怎麼知道的?”
夏保赫把催款簡訊拿給他看,“剛才我替你留了臉面,我們還是單獨談談吧。”
夏南風默不作聲地側轉身子讓父親進來,然後輕輕地掩上了房門。
轉眼間父子二人已經相對而坐,夏保赫冷冷地說,“你為什麼要去網貸?”
夏南風情緒激動起來,“還不是你逼的。你知道黑子最後問我要多少錢嗎,80萬,加上我之前每天打給他們的幾十萬生活費,我足足花了一百多萬。你明知道我手裡沒錢,卻半路上撒手不管,我借遍了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肯借給我一分錢,你還不讓我媽給我錢,我不在網路上貸款,到哪兒拿錢給黑子。難道你不知道,黑子這種人,不能得罪嗎?”
“不是我撒手不管,是你自已把事做絕了,竟想獨吞夏家的所有財產。你到底借了多少家網貸公司,一共借了多少錢,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催款電話和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