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怡微微一笑,“對不住了各位,我雖不是董事會成員,但今天你們不是在討論雲夢的事情嗎。雲夢的事,在場的各位,哪一位比我更有發言權。”
原來,陸婉怡今天早上見顧昊陽這麼早就去上班,頓時起了疑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聯絡起來一想,馬上就覺得不妙,索性來到諾頓找顧昊陽問清楚。她來的時候,顧昊陽剛好召集股東們開董事會,她不便驚動,便到會議室外偷聽。聽王董話說得難聽,再也忍不住了,顧不得身份尷尬,便現身辨解。
葉茂平臉色鐵青,“我現在是叫你陸廠長還是陸夫人呢?諾頓前董事長夫人也曾經是雲夢的廠長,她帶著雲夢創下了多少輝煌,替雲夢拿回了多少榮譽,可董事會的門檻,她可從來沒有踏進過。”
陸婉怡怒道:“你別拿崔靜怡來跟我比,如果我處在那個年代,雲夢現在早走出國門,走向世界了。董事會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家是諾頓最大的股東,有本事,你就增持股份,我讓我丈夫把股份轉讓給你。”
顧昊陽見陸婉怡越說越離譜,趕緊制止她,“你已經遞交了辭職信,這裡已經沒你什麼事了,你快去醫院看孩子吧。”
“顧昊陽,你別拿辭職信來跟我說事。現在已經有人認為我是在甩包袱,我宣佈,收回辭職信。”
“好一齣雙簧!”葉茂平輕輕地擊了幾下手掌,“顧董事長夫婦是把我們整個董事會成員都當成無知小兒戲弄吧,拐彎抹角地說了大半天,你們想向我們表達一個什麼意思?陸廠長,你這個廠長職務,到底是辭還是不辭?”
顧昊陽正色說,“葉董誤會了,辭職申請是陸婉怡主動提出來的,是她自已真實意思的表達,只要董事會沒有異議,這份辭職申請就算生效了。”
有人冷冷地說,“顧陸婉兩次到雲夢任職,都給雲夢造成了不可估量地損失,我不知道這是必然還是偶然。但我瞧陸婉怡這架式,這份辭呈反倒像是一種姿態,內心的真實想法,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是啊,這麼大的損失,一句辭職就可以不承擔任何責任,對我們股東也太不負責任了。事情剛上董事會,當事人就殺上門來,這完全是視我們董事會成員於無物,蔑視我們的存在。”
“當著當事人的事,討論對當事的人處理,簡直就是笑話。咱們諾頓早就是一言堂,董事會已經成了一個擺設,早知如此,商董事長過世後,我就該退出董事會。”
“雲夢就是諾頓的一個縮影,諾頓已經窮途末路,我是不報希望了,下次再開這種毫無意義的什麼勞什子董事會,別再通知我。就是通知了,我也不會再來了。”
……
這些亂糟糟的議論,陸婉怡全聽在耳朵裡。她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再不抓住,就再也沒有了。
她朗聲說道:“各位董事,請安靜一下。如果你們質疑我是想把爛攤子甩給董事會,我願意罰薪一年,戴罪立功。”
上次陸婉怡走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董事長夫人的位子,誰敢推薦人去繼任,因此,那個位子就一直空置,直到把雲夢拖得奄奄一息。現在正值危難時刻,陸婉怡真走了顧昊陽故伎重施,雲夢的損失就大了。
葉茂平有心讓陸婉怡留下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卻不肯讓她輕易得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才冷冷地說,“陸廠長,恕我直言,你並不具備一個企業家應有的素質。”
陸婉怡十分惱怒,“葉董的意思,是想親自出任雲夢?”
“指出你問題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敵人,也許是你的同盟。”葉茂平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作為一個企業家,眼界太短,又急功近利,試問,他的企業能走多遠。”
“你是在譏諷我嗎?”陸婉怡反唇機譏,“葉董安在我身上的這兩個罪名我一個都無法認同,雲夢這次的失敗,不過是我一時不慎,中了夏天歌的奸計而已。我是個襟懷坦蕩的人,不喜歡在生意上耍陰謀詭計。汪詩琪是劉尼娜的手下愛將,她這次是受了夏天歌和劉尼娜的派遣,回雲夢給我下套,我只是過於輕信,才中了招,這跟企業家的素質沒有任何關聯。”
王董在旁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並不認為你做錯了什麼,你剛才遞的辭職信不過是你逃避責任的一種方式,你壓根就沒想過離職。”
陸婉怡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勝敗乃兵家常識,何況,現在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雲夢自成立以來,經歷了多少波折,哪一次沒有成功扛過來。反倒是天歌品牌,你別聽信外界的傳言,說天歌服裝是益百永的分公司,其實,天歌服裝跟益百永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只是夏北巖個人投資的一家獨資公司。現在產品剛一上市就爛大街,對天歌服裝來講,根本就是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