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巖見父子倆興沖沖地出去,卻一臉沮喪地回來,知道他們出師不利,卻故意問,“怎麼,沒找到那個加拿大設計師?”
夏保赫十分沮喪,“找倒是找到了,只是天歌那丫頭事先有準備,竟用股份把人綁牢了。那個叫林皓的設計師現在是天歌裝飾的第二大股東,他願意跟我們一起幹,只是妨於現在的身份,不好過來。”
夏北巖若有所思,“用股份捆人,這丫頭倒有點意思。”
凌薇滿心歡喜地等著爺倆回來,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頓時急了,“一小破公司,能值幾個錢,還第二大股東,就是第一大股東又有什麼了不起。就沒見過你們這麼窩囊的人,讓人家一句話就給打發回來了,你們就不知道動腦子想辦法啊。”
當著一家人的面被老婆這樣數落,夏保赫很沒面子,心裡十分窩火。
“你只知道在家裡說大話,自已怎麼不去試試。我和南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林皓油鹽不進,連錢都不想掙,說怕過勞死,我們有什麼辦法。”
連找兩個人都被拒,這事太不吉利了,眼看就要到手的董事長位置就要泡湯,凌薇心裡的鬱悶可想而知,“那林皓說什麼你們都相信,你們有沒有想過,他死心踏地給夏天歌賣命,是不是跟夏天歌也有一腿?”
老太太不樂意了,“凌薇,天歌是你親侄女,你一口一個跟這個有一腿,跟那個有一腿的,符合你大伯母的身份嗎?”
凌薇並不懼怕老太太,只翻了下白眼說,“夏天歌在漢東是所有男人的公共汽車,跟許多男人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關係,這是公開的秘密,她能做我為什麼不能說。媽在這個時候還維護她,我看啦,天歌這個樣子,都是被你們給寵壞的。”
“你!”老太太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凌薇,你現在是越來越過份了,我說一句你竟有十句在那裡等著我,是不是看我老了不中用了,你馬上就要當上董事長夫人,就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裡了?”
老太太這話說得太重了,凌薇頓時變了臉色,“媽,我這不是一時著急才說了過頭話嗎。天歌是你親孫女,保赫可是你親兒子,南風是你親孫子,你沒看他們現在想做點事有多難。連找兩個人,人家都不願意幫忙,這事讓外人知道了,咱們夏家人的臉往哪擱。”
夏北巖發話了,“你媽說得對,你們一家三口說話都口無遮攔,天歌再不懂事,也是夏家人。你們以後說話還是留點口德的好。以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你們一家人商量一下,要是決定放棄做裝飾公司這個專案,現在就表個態,這事就算過去了。”
凌薇紅著臉問,“爸,那將來益百永集團的董事長誰來當呢?”
夏北巖冷冷地說,“夏家子女無能,這事交給董事會,讓他們重新推舉一個人就是。”
馬上就要到手的董事長與自已失之交臂,夏南風正值血氣方剛,哪裡肯就此罷休,揚聲說道:
“我是不會放棄的,夏天歌這麼猖狂,不打擊一下她的囂張氣焰,我勢不為人。爸,你要是不想做,我一個人也要把這個裝修公司開起來。”
夏保赫趕緊表態,“誰說我不想做了,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爺倆聯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一個小小的夏天歌。”
夏北巖敲了下桌子,“錯,我們開裝飾公司的目的是為了改變益百永樓盤在銷售中的不利地位,引導消費者消費。生意場上的事情就要用生意的方法來解決,別想著去收拾誰。”
“夏天歌現在是市場上的害群之馬,不把她清除出去,益百永將永無寧日。”夏南風匆匆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馬上去電視臺打廣告,出高薪聘請員工。有益百永這棵梧桐樹,我就不信招不來金鳳凰。”
“勇氣可佳!”夏北巖讚許道:“我支援你,放手去做就是。招兵買馬肯定是第一步,不過,你們做事不能東一鎯頭西一棒子,還得有個計劃。南風,擬個預算出來給我看看。”
“行,我先去電視臺,把廣告的事情落實了,爭取今天晚上能夠播出,回來就做預算。”
夏保赫也不甘落後,“南風,我跟你一起去。”
到電視臺打廣告的事情辦得很順利,夏南風亮出益百永的牌子,電視臺馬上大開綠燈,同意今天晚上就把廣告播出來。當然,加急費是要給的。不過,這點小錢對夏南風父子來說不算什麼,只要錢能解決的事情就根本不是問題。
只是做預算這事有點讓人頭痛,從電視臺出來,夏南風就問父親,“爸,預算這塊,你有沒有算過,一共要投多少錢。”
“當然是越多越好囉,你爺爺一輩子摳摳溲溲的,難得大方一次,不讓他多掏點錢,簡直就對不住他老人家。”
夏南風發覺跟父親溝通簡直困難,“爸,你沒明白我問的是什麼嗎?預算,爺爺要的預算,光口頭上喊多少錢,爺爺不是白痴,他能給嗎?”
夏保赫習慣性地摸了下自已的禿頭,“這我哪知道,我又沒做過裝修,你問我,我問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