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體貼地拍了拍夏南風的肩膀,像是一對最親密的兄妹。
“哥,我這公司雖小,卻是五臟俱全,你看上哪個,隨便挖。”
夏天歌這樣大方,夏南風反而不踏實了,“你又在搞什麼鬼,告訴你,我可是有備而來,志在必得。你就這麼肯定,你的人不會見錢眼開,跟我走?”
“這很難說,錢是個好東西,雖然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我現在就可以表態,我對所有人都開綠燈,任何人,只要他願意,你都可以帶走。哦,差點忘了,你現在要找林皓。前面倒數第二個房間就是林皓的辦公室,為了不妨礙你們談話,我先回避一下。”
夏天歌的鎮定自若,夏南風更不安了。他想起上次在益百永大廈開會的時候,跟林皓鬧得不愉快的那一幕。難道,就因為這個,夏天歌才認定林皓不會跟自已走?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自已就不跟林皓弄得那麼僵了。
事到臨頭,後悔也是無益,只得趕緊補救。
“爸,我跟林皓有些過節,一會兒還是以你為主,我敲邊鼓就行。”
“是上次去接收天歌裝飾的時候跟林皓髮生的摩擦吧?”夏保赫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呀,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天你就別多話了,讓我來對付他。”
走到一個房間門前,抬頭見門牌上掛著設計總監的牌子,夏保赫暗想,夏天歌果然沒有騙他們,這裡確實是林皓的辦公室。
他禮貌地扣了下門,只聽裡面有人回答,“請進!”他這才推門進去。
林皓正在電腦上做設計方案,見了夏南風和一箇中年男人進來,不由得一怔,“夏少,你找我有事?”
為了掩飾自已的難堪,夏南風風度翩翩地說,“爸,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設計師林皓。林皓,這位是我爸,益百永集團公司副總經理。”
“幸會!”林皓不知他們的來意,只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對父子,“不知夏副總和夏少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夏保赫被兒子吹捧為益百永的副總經理,心裡十分舒坦,“小林,我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我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這裡找你,是想請你出山的。”
這父子倆出面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原來是挖牆角來了。
“這裡不是臥龍崗,我也並沒有閒著,哪來的出山一說?”
見父親被林皓問得啞可無言,夏南風只得說,“林皓,天歌裝飾只是夏天歌個人註冊的公司,現在又跟爺爺鬧僵了,沒有益百永作後盾的天歌裝飾還能走多遠,恐怕誰也不知道。現在,我們準備成立一個裝飾公司,背靠益百永,計劃做成全漢東最大的裝飾公司。我和我爸都希望你能加入,薪酬嘛,你自已提,我絕不還價。”
林皓笑了,“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要早知道,我就不會加入天歌裝飾了。”
夏南風脊背上倏的一涼,“加入天歌裝飾是什麼意思?”
林皓說得輕描淡寫,“我現在是天歌裝飾的第二大股東,天歌裝飾是我自已的公司,我沒理由扔下自已的公司不管,去你的公司吧。”
“撤資!”夏保赫神情嚴肅,頗有大將風度,“所有損失我們全賠,我保證你將來的收益會是現在的兩倍,不,是三倍。”
“開公司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撤就撤啊。我知道跟夏副總幹有前途,只可惜你們來晚了一步。不好意思,我只能對你們說對不起了。”
夏保赫的心冷到了谷底,這個夏天歌,怪不得她那麼篤定林皓不會跟自已走,原來,她早就用股份把林皓套牢了。
他的身體僵硬起來,“小林,你們公司是就你一個人入股,還是其他員工都有股份?”
林皓的臉上滿滿全是遺憾,“唉,我們這些人全是鼠目寸光之徒,哪能事先預料夏副總會開裝飾公司啊。當時為了入股爭先恐後的樣子簡直是丟人。我要有先天之明,不光我不會入,我還會勸大家都不入。這下好了,全套牢了。”
夏南風的腦子轉得飛快,一瞬間又有了主意,“這個不難,你可以不用退出天歌裝飾,只暗地裡幫我們做事就行了,你還跟以前一樣在這邊坐班,人不知鬼不覺地拿雙份工資,一舉兩得。”
林皓卻悲哀地搖了搖頭,“夏少,我只怕有命掙沒命花啊。現在年輕人因勞累過度而猝死的大有人在,我並不差錢,為什麼要這麼拼命?真把小命玩丟了,我那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可就成別人的女朋友了。新房子還沒住幾天呢,就換男主人,這個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林皓仍在哀聲嘆氣,夏南風卻突然意識到自已被人讓人捉弄了。
夏保赫卻沒有聽出林皓的弦外之音,仍不死心,“小林,跟你一起去加拿大留學的同學還有沒有合適的,替我推薦兩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