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風急道:“爸,我是你親兒子,你怎麼能說跟你沒關係呢?”
夏保赫冷冷地說,“我還是你親老子呢,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在眼裡過。你既然已經跟孫華狼狽為奸,要獨吞老頭子的財產,我跟你還有什麼可談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你何必跟自已兒子斤斤計較。”
“我以前可能會認為這句話沒錯,可我現在已經知道,我的是你的,但你的卻未必是我的。不過,你跟孫華算計得再好,老爺子那口氣一直吊著,你們也是沒輒。”
“革命尚未成功,我們爺倆倒先槓上了。爸,我知道這事做得有些欠妥,我現在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夏保赫啐了他一口,“光道歉有個屁用,有誠意就把那份遺囑改過來。”
夏南風面露難色,“爸,這麼嚴肅的事情,哪有說改就改的道理。”
“那我們還談個屁呀,我提醒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樣,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夏保赫說完就走了,留下夏南風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正在他六神無主的時候,汪詩琪的電話打過來了。聽她說夏天歌和杜墨從武警總隊醫院離開,他不禁暴跳如雷,“蠢貨,全是蠢貨!”
自已的判斷沒錯,夏天歌就在武警總隊醫院,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悠然自得地療傷,自已找的這些人不是蠢貨又是什麼。
生氣歸生氣,當務之急,是趕緊讓黑子把他的人從省城調回來,否則,拖到明天,又是幾萬塊錢的花銷。
遲疑再三,他才撥通了黑子的電話,“讓你的人撤回來,夏天歌已經回漢東了。”
“什麼,夏天歌回漢東了,這麼說,你提供給我們的情報有誤。”黑子不說他的人辦事不利,反而開口就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夏南風的心裡頓時一緊。
“夏天歌就在武警總隊醫院,今天下午才出的院,是一輛漢東牌照的車接走的。看來,老兄的人跟100萬終是無緣啦。”
黑子冷冷地說,“到了我的地界,下手不是更容易嗎?”
現在現在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下一步還怎麼辦,他心裡還沒數,哪敢輕易表態。
“這事不急,先把你的人撤回來再說。”
“行,沒問題。夏公子快人快語,我也是個爽快人,這就把賬結了吧。”
“結賬是吧。”夏南風打著哈哈,“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我現在還有點事,改天我再跟你聯絡。”
“什麼叫改天?”黑子的話裡透著森森冷意“我黑子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概不拖欠。在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改天這個詞。”
夏南風感到自已背心裡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黑哥不會是擔心我出不起這筆錢會跑路吧,我現在真有事,要不,明天吧,咱們明天再碰面。”
“夏公子既然有事,我也不耽誤你時間,那些個細賬算起來也沒意思,咱們就一口價,80萬。錢一到賬,咱們就算兩清了。”
夏南風嚇了一跳,“黑哥,我可是每天都在付生活費和補貼,我已經花了幾十萬了,怎麼現在還要這麼多。”
黑子冷冷地說,“夏公子,我不是生意人,沒有討價還價的習慣,價錢我已經報給你了,你自已看著辦吧。”
夏南風還想說話,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夏南風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早就知道跟黑子這種人打交道的風險。可父親說黑子手底下有人,辦事靠譜,用著趁手,他也就沒有多想,哪會想到父親中途會撒手不管。現在他只是埋怨,如果不是父親財大氣粗,把賞金從10萬提到100萬,也許,黑子不會有這麼大的胃口。
80萬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數目,雖然自已賬上只有十來萬,但他接觸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誰卡上沒個幾十百多萬,湊個幾十萬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他撥通了一個鐵哥們的電話,“哥們,挪點錢給我週轉一下,我有急用。”
對方在電話裡哈哈大笑,“夏南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把你們家地縫掃掃也能掃出幾百萬吧,在我面前賣什麼窮啊,我又不跟你借。”
他急得咒詛發誓,“哥們,我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現在確實需要一筆錢週轉。”
只聽見電話裡傳來一陣嘩嘩的麻將聲,半天才聽見對方回話,“不跟你說了,我這兒正打麻將呢,輸得快瘋了,你要再跟我胡說八道,我跟你急啊。”
他換了一個人的號碼撥過去,“兄弟,把你卡上的錢挪點過來,我有急用。”
對方笑道:“你小子今天輸紅眼了吧,行,給你一個翻本的機會,轉一萬給你,自已悠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