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塊錢拿來幹什麼,還不夠塞牙縫呢。夏南風說,“一萬塊錢我會向你開口,這不寒磣人嗎,最少你也得給我劃50萬過來吧。”
對方停頓了一下才說,“怎麼,你們家老頭子剛一倒床,你就升級玩大的啦。50萬倒不是什麼大數目,只不過,你知道我剛泡了個妞,媽的,一個包就幾十萬,弄得我手頭特緊,我正琢磨怎麼向我們家老爺子開口弄點錢填窟窿呢。”
夏南風想起這小子平時兩瓶啤酒下肚就開始豪言壯語,說自已隨便提個幾百萬的車,連眼睛都不帶眨的,不禁氣道:“誰告訴你我在賭錢啦,告訴你,我這是辦正經事。”
對方說話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你跟我這麼說話可就不意思了啊,咱是哥們,誰還不瞭解誰。真是正經事,讓家裡拿錢就是,用得著你跟我開口。算了,我還有事,不跟你聊,掛了。”
第三個人更直接,“堂堂益百永的大公子會缺錢,你拿我開涮啦。”直接掛了電話。
他打了一圈電話,一分錢沒借到反而受了不少埋汰。這些哥們經常在一起喝酒泡妞,勾肩搭背,言之鑿鑿地說是親兄弟,要有富共享,有難同當。沒想到真有難處,這些人各種理由,就是一分錢不願出。
他絞盡腦汁也沒辦法弄到一分錢,眼見天色已晚,只得垂頭喪氣地回家,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母親身上。
他泊好車進屋,父親破天荒地單獨跟母親一起吃晚飯,見他回來,凌薇趕緊問,“吃飯了沒有,我們剛上桌,你一起吃吧。”
他正好肚子餓了,趕緊上桌吃飯。
夏保赫的胃口特好,不住聲地讚揚現在的廚師做飯有水平。
父親是個挑剔的人,這麼捨得讚美家裡的廚師在夏南風的記憶中還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疑惑,“爸,什麼事這麼高興?”
夏保赫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夏天歌平安歸來,你爺爺又醒過來了,你說,這對我們夏家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夏天歌的事他早知道了,老爺子醒過來,對他來說,不吝是五雷轟頂,把他炸得外焦內嫩。
見父親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咱們家還真是雙喜臨門了。爸,爺爺醒了,你不在醫院守著好好表現一下你的孝順,卻跑回家,是不是讓爺爺給趕回家了?”
夏保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我回家換衣服,明天再去醫院。”
吃完飯,好容易等父親去衛生間上廁所,他趕緊對母親說,“媽,快借我80萬,我有急用。”
凌薇警惕地看著他,“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夏南風不耐煩地說,“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就說給不給吧。”
凌薇生氣起來,“你一開口就要80萬,我問一句你還不耐煩了,我欠你的呀。”
夏南風只得放軟了語氣,“我心裡不是著急嗎,你現在給我80萬,我以後還你100萬還不成嗎?”
凌薇氣道:“你跟我借過多少次錢,哪一次不是說得信誓旦旦,可你哪一次還過。”
“我是你兒子,你的以後不都是我的嗎,你現在不過提前給我而已,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凌薇被兒子的奇談怪論驚住了,“我的是你的不假,可不也得等我百年之後嗎,我現在還沒死,都給了你,我用什麼?”
夏保赫從衛生間回來,見娘倆說得不愉快,已經猜出了幾分,“怎麼,又向你媽伸手,你還能要點臉不。要是你媽知道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我保證,她一個子都不會給你。”
凌薇不禁疑惑起來,“南風,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夏南風賭氣站了起來,“你們不給是吧,將來,有你們後悔的。”
他回到自已房間,苦思無果,便拿出自已手機瞎翻。一條網路貸款的資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開啟資訊,只見上面說,只要有身份證就可以貸款,最高可貸20萬,一小時就可以到賬。
他報著試試看的想法,開啟平臺,輸入自已的個人資訊,一個小時後,20萬果然成功到賬。
他信心大振,原來網路貸款這麼容易,自已輕輕鬆鬆就搞定了20萬,網路貸款公司這麼多,再找幾家,不是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嗎。哪裡還用得著忝著臉跟人說好話,受人白眼。
為了不影響自已的日常,他索性貸了100萬,給黑子轉了80萬,自已還剩20萬。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洋洋自得地想到,祖父優秀的商業頭腦應該隔代遺傳給了自已吧,否則,自已怎麼會這麼聰明呢。
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思想汪詩琪的事情。
如果一切順遂,替她在益百永安排個位置也不是什麼難事,關鍵是諸事不順啊。自已在益百永頂一份閒差,董事會早有人非議,他哪裡還能替汪詩琪安排位子,少不得,只好讓她受些委屈了。
他想回個資訊讓她自已想辦法,又擔心惹火燒身。跟他上過床就想入非非的女孩子大有人在。就此讓汪詩琪死了心,也算了了一件事情。
汪詩琪哪裡知道貴為益百永大少爺的夏南風還有這麼多苦衷,除了在心裡默默地問候夏家的十八輩祖宗,她什麼也不能做。
開年後,天歌服裝公司的員工已經在新廠區辦公了。她剛進辦公大樓,就跟劉尼娜碰了個正著。
劉尼娜停住腳步,毫不客氣地批評她,“汪詩琪,公司所有員工前天都上班了,就你一個人曠工,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