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顧昊陽聲音沙啞著說,“我今天下班回家,天歌超了我的車。我見她的車老是呈S型行駛,好幾次都差點剮蹭別人的車。我給她打電話想問她是怎麼回事,可是,我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不接。我知道她回家的路上是盤山公路,怕心她出事,所以就一路尾隨。就在你的車出事的地方,一輛車迎面駛來,她應該是想躲避對方來車吧,就……”
顧昊陽下意識地隱匿了夏天歌到陽明山的事情,畢竟,他是有婦之夫,夏天歌到他的家門口,有損她的清譽。
杜墨的心一剎間似是被千百萬個蟲子噬咬著,他痛苦地垂下頭,喃喃地說,“要是天歌有個好歹,我是百死也難贖其罪了。”
顧昊陽有些不安,“你為什麼會如此自責,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天歌的失態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北巖和老伴曾玉琴匆匆走過來,夏北巖臉色鐵青,“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杜墨上前扶著老太太,“奶奶,你彆著急,天歌她不會有事的。”
老太太禁不住潸然淚下,“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
顧昊陽默默地站了起來,“董事長,對方來車速度很快,又開著遠光燈,天歌是為了避免跟來車相撞,才摔下懸崖的。”
老太太恨聲說,“肇事司機呢,有沒有逃逸?”
“司機嚇壞了,已經被警方暫扣。”
夏北巖突然變得老了許多,他虎目含淚,不再說話,跟顧昊陽握了下手,就緊張地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見醫生走出來,大家都圍了上去。
夏北巖十分緊張,“醫生,我孫女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傷者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你們可以放心了。”
等夏天歌被送到病房,杜墨說,“董事長,你跟奶奶年紀大了,回家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裡陪著天歌就行。”
夏北巖有些擔心,“你身上的傷不是還沒好嗎,還是你回去,我在這裡吧。”
杜墨十分堅決“董事長,我年輕,不礙事,我想在這裡陪著天歌。”
顧昊陽本想自告奮勇留在這裡陪夏天歌,想到自已尷尬的身份和一身的泥,只得告訴杜墨,等夏天歌醒了,別忘了通知他一聲,就告辭了出來。
天已經快亮了,他疲憊地往家的方向駛去。只是離家越近,他的心就越沉重。
他頭上的緊箍咒現在是越來越緊了,陸婉怡自恃手上有了他新的把柄,現在家裡是不可一世,頤指氣使,自已回家晚一點她就不停地盤問,還美其名曰關心,今天自已這個時候回家,少不得又是一頓謾罵。
他把車停好,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開啟燈,卻見陸婉怡正倚坐在床頭看著他,他不禁有些尷尬。
“你怎麼還沒睡?”
陸婉怡冷冷地說,“你剛才在電話裡喊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喊一遍。”
顧昊陽這段時間跟陸婉怡在一起,不敢硬拼,只好言好語地哄著她,使得陸婉怡越發地囂張起來。他緊急思忖著對策,嘴裡卻調侃道:
“夫人,我一身髒死了,是不是等我換了衣服再來聆聽你的教誨?”
陸婉怡“撲哧”一笑,憋了一晚上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這個時候才回來,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身的泥,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來了個泥猴呢。別貧了,還不快洗乾淨了上床。”
上床的意思顧昊陽清楚,現在陸婉怡迫不及待地想要懷上孩子。她計算過了,這幾天是排卵期,掐著日子要跟顧昊陽親熱,這讓顧昊陽苦不堪言。
他從心底裡對陸婉怡充滿了憎惡,現在被逼著跟她生孩子,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陸婉怡不管如何挑逗,都引不起他半分興趣。只是想到陸小華橫屍破磚窯的情形,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與她虛以委蛇。
經過昨天晚上的一夜,他的思想又發生了變化。他既已知道夏天歌對他如此情深,以夏天歌的家庭背景和能力,勢必成為他事業上的一大助力,何況,夏天歌還頂著漢東第一美女的稱號。如果讓陸婉怡一直牽著自已的鼻子走,那麼,自已這一生,還有什麼趣味可言。
只是,現在想要擺脫陸婉怡,卻殊為不易。他磨蹭著洗完澡,也沒有想到該如何對付陸婉怡。他乾脆放棄了任何想法,裹了睡袍,走出來對陸婉怡說。
“累了一晚上,不影響你休息,我到書房眯一會。”
陸婉怡有些不滿,“臥室不能睡,為什麼非要到書房睡,真是莫名其妙。”
顧昊陽確實上下眼皮都在打架,“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我不是不想影響你嗎?”
陸婉怡冷冷地說,“你是在逃避交作業吧,見我跟見了鬼似的,我有這麼可怕嗎?”
“老婆,你多心了,該交的作業我不會躲避,只是我現在太累,天大的事情都等我睡一會兒再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