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功也生氣了,“婉怡,你說誰廢物啦?你半夜三更一個電話就把我們從熱被窩裡叫出來。要不是你弟弟,顧昊陽能這麼聽話,給你寫保證書?你忘了你生朵朵的時候顧家是怎麼對你的,用人前不用人後,你從哪兒學的毛病。”
被這父子倆一頓胡扯,陸婉怡頓時敗下陣來。她有點秀才遇到兵,有禮說不清的感覺,只想趕緊結束戰鬥。
“爸,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小華想到雲夢當副廠長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否則,董事會那邊我沒辦法交待。”
“昊陽是董事長,就是專門管董事會的,他答應了,還有什麼不好交待的。依我看,問題全出在你身上。”
陸長功把菸頭扔在地上,又使勁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這才拿出一家之主的派頭嚴肅地說道:
“昊陽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到雲夢服裝廠當廠長,怎麼安排你弟弟,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你男人是諾頓的董事長,諾頓也有咱們陸家一半,小華雲服裝廠當個副廠長算是屈才,按道理,怎麼也得給他弄個正廠長當才是正理。”
張桂花聽丈夫說得在理,不斷地點頭表示同意。
“婉怡,這個時候你可千萬要拉你弟弟一把,也不枉我跟你爸疼你一場。正的副的都無所謂,反正咱們家一下子出了兩個廠長就是祖宗顯靈。趕明兒我打電話回村裡,告訴那些街坊鄰居,讓他們也替咱們高興高興。”
陸婉怡流下淚來,“爸,媽,你們說的這叫什麼話呀,小華一沒學歷,二沒技術,三沒工作經驗,到雲夢當副廠長,會成為業界笑話的。人家會說我任人唯親,以後,我怎麼開展工作。”
“說了半天,你還是不願意拉你弟弟一把。”陸長功把眼睛一瞪,“你為了自已圖個好名聲,連親弟弟也不顧了,那還叫人嗎?”
陸小華在一旁揮了揮拳頭,“陸婉怡,你要敢不仁,可別怪我不義。你敢把我的副廠長給我弄飛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真是前門拒虎,後門迎狼,陸婉怡跟顧家人鬧,還有可能尋求孃家人的幫助,如果跟孃家鬧翻了,別人還不知道怎麼看熱鬧呢,哪裡會有人同情她。
陸婉怡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除了流淚,竟是無話可說。
張桂花又心疼起女兒來,“我的小祖宗,你還在坐月子呢,好好的怎麼又流起眼淚來了。晚上你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陸婉怡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擦了擦眼睛,淡淡地說,“隨便吃點什麼都行。我這段時間在減肥,晚上吃不吃飯都無所謂。”
張桂花生氣地說,“看你都瘦成啥樣了,還減什麼肥啊,聽媽的話沒錯。雖說是小產,但還是很傷元氣的。我明天上菜市場買只老母雞燉上,給你好好補補。”
陸長功叭嗒抽著煙發話了,“婉怡,你現在可是咱們陸家的頂樑柱,身子垮了可不是開玩笑的。聽你媽的,好好把身子調養好,我還等著抱外孫子呢。”
陸婉怡包裡一共就幾百塊錢,今天一天下來,光是一家四口的吃喝就花費了不少。照這樣的速度花下去,她有點吃不消了。現在見父親和弟弟一直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只得主動提起。
“爸,現在醫院也沒什麼事了,要不,你跟小華就回家吧,我媽一個人在這裡陪我就行了。”
陸長功嗡聲嗡聲地說,“回去也得吃了飯再走啊,要不,我跟小華回去吃什麼?”
三天過去了,顧昊陽再也沒在醫院露過面,陸婉怡給他打電話,他只說自已忙,立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陸婉怡見不到丈夫,心裡頓時空落落的。自已不過是來例假,雖然醫生什麼也沒說,她還是擔心會節外生枝,加上錢包也癟了,因此,她決定出院。
她給陸婉怡發資訊,“親愛的,我準備明天出院,你能來接我嗎?”
資訊發出去很久,才接到顧昊陽的回信,但只有短短兩個字,“不能!”
張桂花知道了,頓時破口大罵,“顧昊陽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自已媳婦小產,扔給我們孃家就不管,還是人嗎?”
陸婉怡慌忙說,“媽,你別罵了,一會兒又該把護士招來了。他來不了就算了,明天辦了出院手續,我自已打車回去。”
張桂花流下淚來,“婉怡,人人都說你找了個董事長的老公,好福氣,只有媽才知道,你心裡有多苦。”
陸婉怡忍住淚,“媽,你什麼都別說了,這一切都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