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說辭夏北巖已經聽過無數次了,這種正確的廢話卻讓老於世故,足智多謀的夏北巖找不出任何話來駁斥,只得掃興地回家。
回到家裡,他越想越氣,“詐騙案說騙子狡猾,錢已經轉到境外找不回來也就罷了,一個網路案件也拖成這樣,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對老太太發號施令,“打電話把天歌給我叫回來。”
老太太體貼地看著他,“好好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別打攏天歌的工作了吧。一把年紀了,還跟年輕時候一樣毛燥,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夏北巖氣急敗壞地說,“天歌是個女孩子,那姓陸的在網路上說得這麼難聽,不讓她付出代價怎麼行。天歌也是,自已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成天跑得連人影都見不著,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老太太聽說是這事,笑著撥通了夏天歌的電話,“天歌,你爺爺正在家裡生氣呢,你快回來吧。”
夏天歌吃了一驚,“又出什麼事了?”
老太太笑道:“能出什麼事,他自已去警局,見案件到現在還沒有進展,自已跟自已生氣呢。”
夏天歌鬆了一口氣,“你讓爺爺別急,我馬上回來。”
夏天歌回到家裡,見夏北巖還黑著臉,忙坐到他身邊,“爺爺,誰又惹你生氣啦,告訴我,我替你出氣去。”
“誰敢惹我,還不是為了你的事。”
“就為了這事啊,我都沒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耿耿於懷。這次事件對我們來說,並不完全是壞事,相反,陸婉怡吃的虧更大一些。”
夏北巖板起了臉,“你倒是心大,如果這種事情都是好事,那這世上就沒有壞事了。”
“裝飾公司轉型後,生意一直不溫不火。林皓和蘇明明本來就計劃在農曆年前策劃一次大型活動,廣告宣傳費預算二十萬。現在到公司諮詢的客戶都人滿為患了,還搞什麼活動。林皓跟我打電話說,過了年得考慮擴大公司規模了。服裝城的生意更是好得一塌糊塗,不少商家藉著網路事件的流量打廣告,賺得盆滿缽滿。你說,這樣的好事到哪裡找去?”
“照你這麼說,壞事還真變成好事了?”
夏天歌咯咯笑著“陸婉怡在網路上已經身敗名裂,臭名昭著,現在不過是忝著臉強撐罷了。我估計她的日子已經不好過了。這個案子破還是不破又打什麼緊。”
夏北巖見凌薇從樓上下來,不想讓她摻和這事,於是便說,“我們到書房再談吧。”
祖孫們在書房坐定,夏北巖才說,“我一直在琢磨,陸婉怡看著不笨,怎麼會寫那麼一封道歉信,讓自已處於不利的境地呢。你跟我說實話,那封信是不是你寫的?”
“什麼事都瞞不過爺爺的眼睛,但這事不是我乾的,是杜墨的傑作。杜墨查到那篇文章的IP地址,透過關係在電信公司瞭解到了發貼的真實地址,潛入陸婉怡的辦公室發的文。”
“原來是這樣,杜墨牽涉到這個案子,如果真查實了,杜墨恐怕也會有些麻煩。網路事件的上半場是陸婉怡在主導,下半場是你們在唱主角,這個賬細算起來,似乎你們還佔了點便宜。不過,我今天到警局也沒說什麼,不過是例行問一下案件的偵查情況,應該不會壞事吧。”
還沒說什麼,夏天歌知道夏北巖發起火來是什麼樣子,真要說什麼,還不把人家警局的樓拆了。她也不說穿,只笑了笑說,
“無所謂,適當地追問一下案件的調查情況也在情理之中,應該沒有人會懷疑。””
夏北巖滿意地說,“也就是杜墨這個機靈鬼,才會想到利用流量做自已的廣告。你們倆在一起共事的時間也不短了,你對杜墨這個人怎麼看。”
夏天歌意識到夏北巖話裡蘊含的深意,連忙避重就輕,“杜墨人不錯,踏實,肯幹,腦瓜子好使,我跟他搭襠做事,一點問題也沒有。”
夏北巖含笑說,“杜墨這次不聲不響地替你劃解了這麼一場危機,你有沒有感到有一點感動啊。”
“我已經跟他說過謝謝了。”
“就這麼簡單?”
“爺爺,不這麼簡單,你認為還要怎樣。”
夏天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爺爺,我現在還不想考慮個人問題。”
夏北巖急了,“你都多大啦,還不想考慮個人問題,真要等拖成老姑娘了再考慮。杜墨是個好孩子,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世不錯。”
“爺爺,你想得太複雜了,我跟杜墨只是普通同事關係,我們是不可能成為男女朋友關係的,更不要說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