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接到通知,到警局作詢問筆錄。
剛在警局門口的停車場泊好車,就見陸婉怡從大樓出來。
她開啟車門迎了上去,“陸廠長,幸會!”
如仇人相見,陸婉怡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夏天歌,你好卑鄙,有能耐就真刀真槍地出來跟我單挑,用我的賬號發文算什麼本事。”
夏天歌哂然一笑,“陸廠長做事倒是光明磊落,可也只敢匿名發文,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昨天僱這麼多水軍,現在卻跟我說單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你雖說後來改過自新,可前踞而後恭,終究是小人所為,實在為人不恥。”
“你憑什麼說那貼子是我寫的,又憑什麼說那些水軍是我僱傭的?”
“陸廠長做事一向深謀遠慮,算無遺策。也許是這些日子過得太過順遂,得意忘了形,竟在自己辦公室的電腦上發貼子攻擊我。以你的聰明和接受過的教育,不會不知道在網路上發文會留下IP地址,轉賬會留下記錄吧。做事這麼不小心,如何能成大事。”
陸婉怡脹紅了臉,“你別太得意忘形了,你竊取了我的賬號和密碼,在網路上發文,栽贓陷害於我,警方是不會饒過你的。”
“幼稚!”夏天歌仍是一副雲淡風清的模樣,“現在是法制社會,任何事情都需要證據。而我,恰好有證據證明,你花重金僱人打探和跟蹤我,還在網路上僱傭大量水軍對我恣意漫罵和汙辱。你寫的那篇文章我看過了,文筆實在是差強人意,哄騙網路上的腦殘還行,稍有點文學素養的人都沒辦法看下去,要是你的語文老師看到你寫的貼子,恐怕心臟病都會讓你氣出來。”
夏天歌知道陸婉怡極度自信,文筆是她的強項,卻故意打擊她。
陸婉怡果然被激怒了,“夏天歌,要拼文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但她迅速就反應過來,不能受夏天歌的激將法。“夏天歌,我是作為案件的受害者來警局報的案。報案的時候,我好像沒有看到你吧。”
“我什麼時候報案,好像沒有義務通知你吧。你是受害者還是施害者,還是由警局來定奪吧。”
陸婉怡冷哼一聲“夏天歌,我警告你,在我面前玩花樣,玩火者自焚的道理不需要我告訴你。你用駭客手段攻擊我的電腦,竊取雲夢的商業機密,是犯法行為,我保留尋求法律途徑追究你責任的權利。”
“樂意奉陪!”夏天歌淺笑盈盈,“只是請陸廠長別忘了,法制時代講究的是證據,如果只是你的主觀臆想,法律是不會支援你的。”
“我會有證據的,你就等著吧。”
“有件事差點忘了,汪詩琪的設計作品真心不錯,我打算推薦她參加明年的春裝比賽。我跟劉廠長還有兩位車間主任也接觸過了,你還別說,你們雲夢真有點黃埔精神,專門為社會輸送專業人才。我正在考慮,請廣告公司做一面錦旗,由我親自送你辦公室掛上。”
陸婉怡氣得昏了頭,“你太猖狂了,挖了我的人,還在這裡說風涼話,真是豈有此理。你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記著,總有一天,我會跟你一筆一筆清算的。”
夏天歌含笑說“你忘了,如果沒有我提供的十萬塊錢包裝你,你就是個一身A貨,滿臉劣質化妝品的鄉下丫頭,顧昊陽拿哪隻眼睛看你。”
“你給我錢,我替你報復了商夢瑤,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我不欠你什麼。”
陸婉怡不想在這個地方跟夏天歌糾纏下去,把這句話一扔下,就拂袖離去。
夏天歌昨天一整天時間都在工地上,隨便就能找出幾十個人證明她不可能有機會在網路上生事,因此,負責案件的警官只例行作了下詢問筆錄就讓她回家等候訊息。
幾天過去了,警方的調查再也沒有下文,夏天歌悲哀地意識到,杜墨的的預言不幸言中了。
顧昊陽有這麼大能量,竟能左右警方破案,夏天歌震驚之餘又感到了一絲恐懼。她腦子裡突然出現了益百永前保衛處長陳海在大街上被人追趕的鏡頭。
她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她記得追殺陳海的人無意中說過一句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朗朗乾坤之下,這些人如此膽大,敢當街追殺陳海,莫非……
一想到陳海面臨的危險,夏天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這段時間光顧著忙專案的事情,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陳海的安全。但陳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又讓她犯了難。
有什麼萬全之策嗎?沒等她想明白,夏北巖卻又給她出了一道難題。
夏北巖對網路事件的後續調查情況十分關注。但幾天時間過去了,警方的調查無一點進展,夏北巖頓時著急了,他擔心這事又跟上次的詐騙案一樣,不了了之。
他來到警局詢問案件的調查情況,見辦案人員又跟他打官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告訴我一個確切的時間,別讓我一把年紀了,還一趟一趟地往你們這兒跑。”
夏北巖的脾氣,幾乎在場所有人都見識過。為了那起詐騙案,他到警局發過多次脾氣,所有人早已見慣不驚,每個人都裝沒聽見,只低頭忙自已的事。
等他氣出得差不多了,有人才過來遞給他一杯水,“夏董事長,你先消消氣,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警方辦案需要時間,心急也沒有用,對吧。你回去耐心等待吧,有訊息我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