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墨接到夏北巖的電話,讓他去醫院,有事要當面給他交代。在放下電話的一剎那,他感到了一陣憤怒,夏天歌難道忘了曾經對自已做過的事嗎,不反思自已,反而到董事長面前告狀,簡直是豈有此理。他甚至想到,是時候考慮離職的問題了。
他坐在辦公桌後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已的思路,擬定了各種應對方案。並暗自打定了主意,如果夏北巖暴跳如雷,或者提出任何過份的要求,他絕不猶豫,直接辭職。
主意打定,他這才來到病房。不想夏北巖卻是一臉的平靜,等他一進門就直奔主題。
“小杜,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麻煩事需要你替我處理。因為一些原因,夏保赫和夏南風弄的裝飾公司專案不再進行。後續的一些善後工作我已經開始著手處理,現在最棘手的是他們租用的長安街幾個門市。那裡地處市中心黃金地段,幾個門市又集中連片。你們策劃部儘快拿個方案出來,別讓這些資源閒置。”
原來是這事,杜墨鬆了一口氣,“知道了,這事我馬上安排。”但他擔心接下來夏北巖會提夏天歌的事,因此,規規矩矩地站著沒動。
夏北巖奇怪地說,“有什麼問題嗎?”
這一下,杜墨反而被動起來,“董事長,我在等待你下一步的指示。”
“我找你來就是說這事,哪來的這麼多指示,忙你的去吧,我要休息了。”
杜墨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離開醫院。他開始懷疑自已是不是反應過度了,好像有點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但他立刻又替自已辨護,夏天歌能算君子麼。
回公司的路上他一路都在考慮,長安街這一排門市牽涉到夏氏家族成員之間複雜的人際關係,沒有人願意趟這趟渾水。再說了,他手頭的幾個案子都到了最後階段,需要天天加班才能按期完全,實在是分身乏術。現在策劃部每個人都有案子要跟,唯一閒著的只有夏天歌了。
這時候他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個案子夏北巖其實完全可以直接交給夏天歌做,或者,祖孫倆早就溝通好了,透過自已轉手不過是對自已的一種尊重罷了。
雖然只是一道程式,杜墨心裡還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夏天歌心思慎密,思慮周全,初涉商場就能獲得成功,絕非偶然。
他原本打定主意晾著夏天歌的,這個時候卻不得不走到夏天歌面前,“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夏天歌自然知道他找自已是什麼事,順從地跟著他進了經理辦公室。
兩人再一次單獨相處,都有些難堪。杜墨更是擔心夏天歌會追問他跟劉娜的關係,他不想撒謊,可如何應付夏天歌,卻一直沒有找到更合適的方法。
夏天歌還沒進來,杜墨就如臨大敵,嚴陣以待,不想夏天歌進了辦公室,並沒有一絲暖昧的表現,只面無表情地說,“杜經理,你找我有事?”
杜墨有些意外,他設計的所有方案好像都派不上用場了,因此,只機械地說,“董事長剛才找我去談過了,想用長安街你大伯和夏南風租的幾個門市做一個專案,就在你的裝飾公司對面。情況你肯定比我清楚,這個方案你來做吧。”
“知道了。”夏天歌一身職業裝打扮,看上去跟普通女白領沒什麼區別。
“杜經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就出去做事了。”
似乎什麼地方有點不對勁,這種感覺那天在酒店的時候他就有了。他清楚地記得,夏天歌從昏迷中醒來後,跟昏迷前判若兩人。難道這妮子摔了一跤就大徹大悟,迷途知返,重新做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已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讓一個小女子弄得神經緊張,說出去真是笑話。他看了一眼玻璃牆外的員工,暗道自已神經過敏,大庭廣眾之中,夏天歌能把自已怎麼樣,自已確實是反應過度了。
見夏天歌似乎已經心無旁鶩地專心工作,他開啟電腦,很快就沉迷在工作中了。
夏天歌是第一次做策劃案,李國志發給她的資料裡有以前的策劃案樣本,她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對於長安街那一排門市,她依稀有了一個概念,現在她需要的是查詢和核實資料。
一進入工作狀態,時間就過得飛快,一轉眼,下班時間就到了。策劃部的人早已習慣了加班,夏天歌想到自已的車已經拖到汽修廠檢修,自已還得打車回去,就把電腦上的資料存檔,準備回家再做。
她從計程車上下來,卻意外地發現夏北巖竟站在別墅前吃驚地看著她。
“你怎麼會坐計程車,你的車呢?”
夏天歌笑道:“今天早上發現四個輪胎氣全沒了,已經讓汽修廠的人拖去檢修了。”
夏北巖警覺起來,“四個輪胎都沒氣,這不正常,你有沒有找過是什麼原因。”
“早上上班時間緊,沒有時間細想,知道汽車沒法開,就打電話叫了網約車。”夏天歌彷彿在說一件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接著,她很快就轉移了話題,“爺爺,你不是說醫生讓你再觀察兩天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