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墨這些天加班加得懷疑人生,沒辦法,部門人手不夠,很多工作他這個部門經理只能親力親為。接到人事部給他配一個助理的通知,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果助手得力,他工作壓力肯定能減輕不少。只是他放下電話後才想起來,應該問一下這個助手的詳細情況,別又給他弄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大學生過來,美其名曰助手,其實是帶徒弟。若是這樣,這樣的助理寧可不要。
現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他隨著一群員工在地下車庫上了電梯,可電梯在一樓就停下了,電梯門一開,夏天歌走了進來。
雖然電梯裡有不少人,但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遇到夏天歌,他還是感覺有些不自在,猶豫了一下,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她點了下頭,“早!”
夏天歌妝容精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冷冷地回敬了一個字,“早!”
電梯停下,他逃也似地走出電梯,卻發現夏天歌也隨著他下了電梯。高跟鞋輕脆的響聲一直尾隨著他,如芒刺在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連走路都不自然了。
有過酒店的那一次經歷,兩人見面總有些尷尬,上次被林皓拖著一起吃飯,那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現在還歷歷在目。好在辦公室很快就到了,他長舒了一口氣,心想終於可以擺脫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了。
他走進辦公室,夏天歌卻跟了進來。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已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你這是……”
夏天歌婷婷玉立地站在那裡,輕啟紅唇,不卑不亢地吐出一句話,“杜經理,我是新來的助理。”
夏天歌這幾個月來在杜墨心裡建立起來的一點好印象轟然坍塌,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派仍然沒變,現在竟追到策劃部來了。
他頓時變了臉色,“人事部說的助理就是你?”
夏天歌知道杜墨心裡在想什麼,她無從辨解,只簡短地說,“對!”
杜墨的臉冷得快擰出水來,“你好好的裝飾公司不做,來我這裡做什麼?”
“這不是我的本意,是董事長的安排。”
“董事長是你爺爺,是你要求他這樣安排的?”
夏天歌感覺自已受到了羞辱,她知道杜墨對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索性也不解釋,只冷冷地說,“杜墨,如果你對這種安排有意見,儘可以去找董事長或人事部提出異議。在沒有接到人事部新的通知之前,我還是策劃部的助理。請告訴我,我的辦公桌在哪,謝謝!”
策劃部陸續有員工進來,杜墨不好當著其他員工的面跟夏天歌再說下去,板著臉指著角落的一個位子說,“那裡有個空位,你去那兒吧。”
說完,轉身進了自已辦公室。
他氣急敗壞地撥通了人事部經理的電話,“王經理,我是杜墨,你們說給我配個助手,怎麼會是夏天歌?”
電話那頭傳來人事部經理平靜的聲音。“為什麼不能是夏天歌?夏天歌的工作能力路人皆知,她跟夏南風不一樣,放在你策劃部,肯定會助你一臂之力。這是董事長的意思,你可別不知好歹,辜負了董事長對你的信任。”
饒是杜墨足智多謀,此刻也是無計可施,他不能說出他跟夏天歌曾經的一段過往,拒絕夏天歌的理由就無法自圓其說,只得含混說道:
“王經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大小姐我實在伺候不了。你還是想辦法替她重新找個地方安置吧。從今以後,我再不會提人手不夠的事情了。”
“人家夏天歌是來工作的,誰要你伺候了。她不是來你們部門掛職,而是任職來了。董事長吩咐了,讓你別把她當大小姐,就按一般普通員工安排工作和考核。她要是跟她堂哥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你直接開了她就是。”
“開她,我哪敢啊?王經理,行行好,還是把這姑奶奶弄走吧。”
王經理在電話那邊火了,“杜墨你什麼意思,夏天歌第一天上班你就想把人給我退回來,是想打董事長的臉還是打我的臉啦?夏天歌的工作安排是董事長親自打電話吩咐的,你要退,自已找董事長說去。”
“王經理,你就別為難我了,你讓我自已去找董事長,這不是背鼓上門,找打嗎?還是勞駕你跟董事長說說,給夏天歌換個地方吧。”
王經理見杜墨不近油鹽,死活不要夏天歌,頓時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