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突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憑女人的第六感,她預感到肯定會有事發生。
會是什麼事呢,前世父母汽車失事的往事突然浮現在眼前,她心裡暗叫不好。夏保赫一家視自已為仇敵,恨不得欲除之而後快,他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過安穩日子嗎?如果要對自已下手,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在汽車上動手腳了。
她躡手躡腳地下床,迅速穿上衣服,站到門邊,確定外面走廊上沒有人後,才輕輕拉開門出去。
她像泥鰍一樣迅速滑下樓梯,開啟側門,悄悄來到車庫。
車庫門的縫隙中有一道手電光閃了一下,她屏住呼吸,將自已隱身在黑暗中。
不一會兒,車庫門開了,一個人影走了出來。雖然看不清臉部輪廓,夏天歌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正是夏南風。
夏南風左右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下樓上,見樓上所有窗戶都黑黢黢的,沒有一絲燈光,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夏天歌估計夏南風已經上樓回到房間,這才將車庫開啟一道縫,側身鑽了進去。
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她迅速來到自已車前仔細察看,車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車內有沒有被動過手腳,現在還不得而知。寂靜中,每一點細小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她放棄了開啟車門進去檢查的衝動。開始檢查汽車輪胎。
果然,四隻輪胎都被放了氣。如此看來,夏南風暫時還不想要她的命,不過是做惡做劇,想讓她明天出糗罷了。即便如此,這車也必須拖到汽車廠好好檢修一下才敢動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有了主意。
旁邊停著的,正是夏保赫和夏南風的車,她知道,夏南風來車庫搞破壞之前,肯定已經把車庫的監控破壞了。因此,她放心大膽地把兩輛車的氣全放了。如此還不解恨,又拿出小刀,在夏南風的車胎上使勁劃了幾道口子。
等這一切都做完,她才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已房間。
只是這麼一折騰,她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想到明天就要跟杜墨一起共事,不禁愁腸百結。
杜墨確實算得上是個瀟灑美少年,配得上“皎如玉樹臨風前”的美稱。只是前世夏天歌為了得到他,在他的咖啡裡下藥,還把他弄到酒店,這事做得實在下作。現在,讓自已如何面對他。
先入為主的心理效應有多可怕,夏天歌是知道的,要想在短時間內改變杜墨對自已的印象談何容易,他一定會認為自已是透過夏北巖在給他施加壓力吧。如果是這樣,那自已真比竇娥還冤。
夏天歌前世把自已害得夠慘了,她做的孽,自已重生過來還得替她償還,而且,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想到絕望處,她又想起杜墨暗地裡讓林皓來幫她的事情,緊接著,夏北巖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他為了你連我的面子都敢駁,……”
杜墨冒著得罪夏北巖,丟掉工作的風險,拒絕跟夏南合夥來打壓自已,難道……
這個念頭還沒冒出來,她就堅決摁了下去,這不可能,夏天歌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沒有任何男人會接受,更別說情愫暗生了。看看夏天歌身邊整天圍著她轉的男人,哪一個是正經想跟她白頭到老的,大家不過是玩玩而已。
自已好容易才擺脫了夏天歌的那些男人,到最後又自投羅網,到杜墨身邊工作,想想就覺得憋屈。
她鬱悶地想,受夏天歌所累,自已這一生,少不得要孤獨到老了。
她想累了,剛有點睡意,窗外的天光已經開始發白。
再在床上賴下去,肯定會睡著。她開啟床頭燈,整個房間頓時沉浸在一片柔和的溫暖之中。
她起身汲拉著拖鞋,開啟窗戶,讓凜冽的冷空氣吹到臉上,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頂著兩隻熊貓眼的自已,自嘲地搖了搖頭,看來,今天的妝得化濃一點了,否則,這個樣子到益百永,實在有損自已的形象。
梳洗化妝完畢,時間還早,她拿出手機,開始預約叫車。
這裡遠離市中心,資訊發出去半天都沒司機願意接單。她只好打電話跟網約車平臺直接溝通,半個小時過去後,終於有輛網約車願意來這邊載人。
一切收拾停當,她這才緩緩走下樓去。
樓梯下到一半,她一眼瞥見夏保赫和夏南風竟破天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知道他們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昨天晚上的結果,不禁莞爾一笑。
她若無其事地微笑著跟兩人打招呼,“大伯,哥,你們的生物鐘調過來啦,這麼早就坐在客廳裡。”
夏保赫頓時有點訕訕的,以前夏北巖要求他按公司作息時間上班,他說自已的生物鐘壞啦,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因此,夏天歌才有此一說。
夏南風當然知道夏天歌在諷刺自已的老爹,本來立刻就要懟回去,但想到她今天化著精緻的妝容,卻沒辦法趕去公司上班的狼狽樣,心裡的氣早消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