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的一張俏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昊陽,我沒事,你還是快看看婉怡吧,她懷著孩子,不能受莿激。”
顧昊陽的心頓時抽搐起來,“她這樣對你,你還在維護她?”
夏天歌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感情,“她是孕婦,我們都只能忍讓她。”
“這不是你的風格。”顧昊陽心疼地看著夏天歌,“就因為她是孕婦,你就要忍受她的辱罵和毆打?”
“我沒事,你還是去關心一下你老婆嗎。”
自已心愛的女人被陸婉怡傷害,顧昊陽心疼得無以復加,他轉身厭惡地看著陸婉怡,“陸婉怡,不要以為你懷著孩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知道自已在幹什麼嗎?你差點傷到她了。”
說到這裡,顧昊陽有些氣急敗壞,“你這個女人真是瘋了,大著肚子不好好呆在家裡,還跑來這個地方來撒潑,真是豈有此理。”
丈夫當著自已的面對別的女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對自已卻橫眉冷對,陸婉怡心裡悲慟得難以自抑,“你說我瘋了,對,我是瘋了,我是被你給逼瘋的,被你們一家人給逼瘋的。”
“誰逼你啦,陸婉怡,你現在怎麼如此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要我看著自已的丈夫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而我卻裝聾作啞,視而不見,我辦不到!我告訴你,我不是商夢瑤,可以任由你欺負,你真把我惹毛了,可別怪我跟你來個魚死網破。”
“別提商夢瑤,你跟她相比,連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顧昊陽顯然失去了耐性,“你動不動就要魚死網破,招數能不能有點創意?你跑到這裡來找天歌什麼意思,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陸婉怡自然知道,顧昊陽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商夢瑤給他帶來的,而自已,顯然並沒有顧昊陽所需要的東西。她的口氣頓時軟了下來。
“昊陽,你能不能設身處地為我想一想,我是個孕婦,這個時候是最需要丈夫關心的時候,可你眼裡卻只有夏天歌一個人,連夜裡做夢都在叫她的名字。你能不能稍微關注一下,你的妻子有沒有受傷,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你有沒有事,我眼睛又不瞎。”顧昊陽的話冷得像一塊冰,“我並沒有發現你是個行動不便的孕婦,倒像是個粗力充沛的母獅子。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知道嗎?”
“天歌,天歌,現在都叫得這麼親熱了。”陸婉怡急怒之下已經口不擇言,“你們這一對不知謙恥為何物的男女,最好不要讓我捉姦在床,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身敗名裂。”
“夠了,你給我住嘴!”顧昊陽見有人朝這邊走過來,怕陸婉怡再說出更難聽的話來,想把她帶離這個地方,“馬上跟我回家,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陸婉怡撒起潑來也極是厲害,見顧昊陽拖她,她抱著一棵樹死不撒手,嘴裡仍大聲怒罵,“夏天歌,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勾搭我丈夫,臭不要臉……”
一個長身玉立,清新俊逸的男子走了過來,“這個潑婦是從哪鑽出來的,敢罵我女朋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大著肚子還不積點口德,小心生孩子沒屁眼。”
夏天歌見是杜墨,頓時面紅耳赤,“杜墨,你怎麼來啦?”
杜墨的眸子裡全是溫柔,“我要是不來,你還不讓這潑婦給欺負死了。你平日裡的威風哪去了,竟讓這麼一個市井潑婦在你面前如此無禮?”
事發突然,不光是顧昊陽,連陸婉怡也驚呆了,這個強自出頭的男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前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這個五官精緻得猶如當紅影視明星的男人身上卻沒有一絲嬌驕之氣,眼裡偶然露出的一絲精光顯示出他不同於凡人的高貴與優雅,令人不敢小覷。
陸婉怡妒嫉得眼裡快要噴出火來,這些男人趨之若鶩,前仆後繼地追求夏天歌,希望能一近她芳澤。自已的容貌和才華並不遜色於她,為什麼自已愛一個男人會愛得如此卑微,就因為夏天歌出身豪門而自已是個從農村來的女孩子嗎?
她心裡腹誹著,嘴裡卻惡毒地說,“你是夏天歌的第幾個男朋友?”
杜墨邪魅的眼睛實在是太迷人了,富有磁性的男中音既使生氣也是那麼悅耳動聽。
“女士,我是夏天歌的最後一個男朋友,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陸婉怡,而是對顧昊陽說,“這位先生,請約束你妻子的行為。如此再出現類似的情景,影響到我未婚妻夏天歌的正常生活,我不會在乎她孕婦的身份,會告她誹謗。”
顧昊陽的臉突然陰沉下來,對陸婉怡厲聲喝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人出面自認是夏天歌的男朋友,陸婉怡心裡安心了許多,不管夏天歌有多迷人,總能讓顧昊陽死了這條心吧。
她試圖去挽顧昊陽的胳膊,“親愛的,既然是個誤會,大家說開也就算了。我開車不方便,就坐你的車回家吧。”
“隨你!”顧昊陽不再理她,板著臉轉身就走,陸婉怡怕挺著大肚子,蹣跚著跟在他後面,“昊陽,你能不能走慢點,我跟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