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兒哪敢啊”鳳夜雨淡下了聲道:“只是夜兒想知道,王兄是怎麼決定的,夜兒不要遠嫁南國,他們定不是存著什麼好心讓夜兒嫁過去”
“怎麼,你以為本王連這一點都沒想到麼”冷聲下,鳳逸寒臉上的面色愈來愈冰冷,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點,早在得到暗衛暗報說南王將派使臣到西泠,他根本就不會給他們任何的可趁之機。
鳳夜雨看著那張俊臉冷了下來,便不敢再咋咋呼呼地開口,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放緩了聲音:“王兄,夜兒只是擔心夜兒會被嫁往南國”
“哦,為何”鳳逸寒饒有興趣地問出了口,鳳眸饒有興趣地停駐在了風夜雨的一張俏臉上,淡淡地開了口:“若是僅僅為了不想嫁這個理由,本王可是沒有推脫的理由了,身為西泠公主的你,自是有不可推脫的使命,本王也可以學習南王那樣,將你嫁到南國,讓你成為南國的王后”
“王兄,你、你、你說的是真的麼”鳳夜雨聽著鳳逸寒風輕雲淡地說著這一切,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王兄這樣做太過殘酷了,怎可以將夜兒的終身大事置於政事之上,若是這般,夜兒寧可離開這個王宮”
鳳逸寒看得出鳳夜雨已然是氣在了頭上,勾了唇道:“本王不過是假設而已,夜兒似乎太過認真了,又或許,並非夜兒認真,而是夜兒擔心這樣的事情已經好久了,是麼”
“王兄,你”鳳夜雨怔愣地看著自己的王兄,吱唔了一陣繼續說道:“王兄應該知道,身在帝王之家,萬事都身不由己,又有哪個公主的婚事是由自己定奪的”
鳳逸寒被鳳夜雨突來的傷感震懾了,這樣的她是第一次顯露在自己面前。
“夜兒的前生已然生活在這毫無自由可言的世界裡,夜兒不想連自己的下半生都決定不了,只能任著別人的安排來度過”
到最後,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就連平日裡的由內自外散發的一股刁蠻任性也不見了。
輕嗤一聲,鳳逸寒凝著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鳳夜雨,淡去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情,勾唇道:“王兄豈會讓夜兒受到這樣的待遇,一切即便是西泠暫落人後,也是我鳳逸寒做不出的事,更何況,現在是他南國居於我西泠之下,還敢來此求親,本王定會要他們空手而歸”
“真的麼”鳳夜雨聽著鳳逸寒的一番話,她心中便是一陣欣喜。
但是也不禁好奇問道:“那王兄打算怎麼做”
只見鳳逸寒眉邊多了一抹邪魅之笑:“夜兒如此反對這樁婚事,莫非是心中已有中意之人”
“中意之人”鳳夜雨輕喃一聲,隨之腦中便浮現出了一抹身影,原來她可以不必親自開口,王兄就來問她了:“夜兒喜歡慕容將軍”
語落,鳳夜雨便嬌羞地低下了頭。雖然她自問,親自向王兄坦誠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要她親口承認她喜歡慕容與,並且她也知道他王兄這樣問的用意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
只是鳳夜雨的聲音一落下,門外宮人的通報的聲音便隨之而來了:“王上,門外慕容將軍到,是否讓他進來”
衣袖輕揚,鳳逸寒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是”宮人的聲音遠去,只聽門外一陣窸窣之後,慕容與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下臣見過王上、公主”慕容與一臉急色地步入了殿中,剛至便向著鳳逸寒與鳳夜雨行了禮。
只聽一聲“免禮”,他方才放下了手,恭敬地立在兩人面前。
“本王記得,是在午時的時候便召見了將軍,將軍為何拖延至此”衣袂輕甩,鳳逸寒背身而對恭敬而立的慕容與,冷冷地質問道。
慕容與聽著那冷聲,不禁皺起了眉,拱手道:“下臣在巡視新兵的演練,實在不知王上召見,望王上恕罪”
鳳夜雨見鳳逸寒斥責慕容與,便氣不過,開口道:“將軍這麼盡忠職守,王兄怎麼可以怪罪於他,”一看便知他一臉的急色是趕忙入宮見架的,王兄還斥責他,當真是不該。
見鳳逸寒有所惱意,慕容與便跪下來道:“下臣謝過公主的好意,是下臣失職,請王上恕罪”
“王兄”
“起來吧本王沒有怪罪於你的意思”轉身,便見鳳逸寒臉上噙著一抹淡笑,與方才聽到的冷聲完全相反。
“下臣謝過王上的饒恕之恩”
“好了,將軍快起來吧”鳳夜雨當真是看不下去了,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王兄並非真心怪他,卻還是有著一絲讓人被他的威嚴所震懾到的感覺,也難怪慕容與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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