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內,林齊望著光幕中發生的事情,一掌打碎那片光幕,繼而將虛空之中的月寒拉出。
一大口鮮血噴出,林齊腳步踉蹌了一下,青年急忙將他扶住:“師伯,幻陣即將結束,您又何必強行破壞平衡?”
“我是怕你師弟心死了,就救不回來了。”
青年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接過月寒,一縷靈氣順著月寒天靈湧入,探測之後,臉色鐵青。
“汐風,你別嚇我!聽見沒有!”林齊見青年臉色難看,大聲喊道。
青年道:“小師弟性子太過剛烈,求死之心,亦如報仇之心一般強烈……”
林齊推開青年,奪過月寒,望著那心愛的弟子雙目緊閉,亦如死去一般,渾濁的雙眼,不禁浸溼,他撫著月寒腦袋,聲音沙啞,像是命令,更像是懇求:“月寒,好徒兒,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老孃等著你去孝順,為師望著你接我的班,玉暖柔等著你去娶她,你想要的,都還在,乖乖的聽話,醒過來好嗎?”
“快點給老夫醒過來!”林齊紅著雙眼,使勁的搖晃著月寒,然而,無論他怎麼吶喊,少年始終沒有回應。
“師伯,請節哀!”青年伸出手掌,搭在林齊肩頭。
林齊轉身厲聲質問道:“他沒死!節什麼哀?!”
青年輕嘆一聲,不再說話。
良久,林齊平復了情緒,喃喃道:“老夫的修為已臻至羽化境八重…或許可以…”
青年聞言驚道:“師伯,不可啊!師兄們都在,您沒有必要,非要…”
林齊踱了踱步,斟酌道:“此事,確實應該與他們商量一下,且喚他們前來。”
……
不時,桃園內多了三人,正是上清院三位長老,明泰、令吉、谷化。
林齊開門見山,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你們的小師弟心亡極悲幻陣,如今老夫打算一命換一命,你們作何想法?”
明泰道:“師父,天意如此,何必逆天而為。”
“修者煉氣修行已是逆天之舉,若想順天而為,原地自盡。”林齊看向令吉道:“明泰的話勸不了我,你說說看。”
令吉道:“師父心中已有打算,喚吾等前來,實則就是做個見證,無論如何,您都會說服我們,要說論道,我們師兄弟,有哪個能與您比較?”
谷化接話道:“但無論如何,還請師父三思。四海六合兩家還算老實,那是基於您的威懾,一旦您為了小師弟而捨身,屆時…”
林齊揮手,示意他不必說下去:“你們說的,為師都考慮過。就算為師理性為先,放棄月寒,可誰又能保證,能在十年之內找到合適的接班人。上清祖訓,接任上清,必須由上一任上清親傳七星決與十無決,你們一個個的,早早破了身子,洩了陽元,不是貪戀紅塵,就是資質不夠,如今一個將來很有可能超越為師的絕佳弟子放在面前,而你們卻在勸為師,放棄他。”
“月寒為人,你們都看在眼中,他的人品、心性、手段、資質皆為上上之選,為師要是為了苟延殘喘,放棄上清一脈的傳承,那我還配做你們的師父嗎?”
令吉道:“師父的辭色,一如既往叫人無法反駁,既然您老人家已經做了決定,作為弟子,徒兒只有支援。”
林齊道:“既如此,那你們退下吧!”
“師父!”
“師伯!”
林奇道:“且不必悲哀,為師飛昇無望,原本就大限將至,能在最後關頭收得此徒,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師父,無怨無悔,亦無掛念。”
四人悲慼戚退去,桃園內只剩師徒二人。
四人走後,林齊開始緊張起來:“心脈鬱結,心門緊閉,當先要梳理筋脈,開啟心門,喚醒神智,且不可強行為之,否則傷了心智,救回來的,就是個白痴了。”
他張開雙臂,在他的頭頂上,精純的靈力凝聚成一枚珠子,在他持續的加持下,愈發靈氣逼人,幾乎要凝成實質。
隨著這枚珠子的成形,林齊的氣息也變的極度萎靡起來,他渾濁的雙眼看向月寒,接而將那靈力珠子緩緩放入月寒的天靈。
靈力珠子一進入月寒體內,林齊的雙目也同時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