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指著下方一群人,一如睥睨天下的王者:“平日裡,我忍氣吞聲,索性如此,我也無須再隱忍,爾等今日若是執意抓我,儘可一試,但若是再動手,我絕不留情!”
就在劉民心中掙扎時,一老者如同鬼魅一般憑空出現,站在了他的面前,看清來人,一行人立即躬身行禮。
“見過上清!”
來者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正如戲文中描述的仙人那般風姿,正是上清院掌教,上清尊者,林齊。他看向山丘上的少年,問道:“雖說陳文松行事偏頗,但你終究是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月寒行禮道:“弟子知罪!”
“既然知罪,為何不受執法?”
“我若遵循上清院院規,被他們帶走,定是有去無回。一旦此事公開,且不說我能不能活著走出上清院的法堂,就算僥倖留得性命,武陵陳氏也絕不會放過我,我不認為我有什麼地方做錯,而且我有母親、妹妹需要照顧,所以絕不會束手待斃。”
“本尊既已現身,你莫非還想抵抗?”
“上清威嚴,不容侵犯。但弟子求生慾望強烈,也不願受人擺佈,今日定會全力反抗,屆時就算死在上清手中,至少我也盡了全力!”
林齊大笑幾聲,誇讚道:“好小子!有膽量!你今日若是露出半分怯意,本尊定不會放任你,也罷,你且去吧!”
月寒聞言大喜,行禮道:“多謝上清!弟子告辭!”
辭了林齊,月寒回到家中,急急忙忙收拾東西,準備帶著母親另尋他處安身。不時,收拾好了行裝,母子二人走出屋外,只見數道人影已不知何時站在院內,見他出現,為首之人道:“上清在一里外的涼亭等你。”
月寒聞言,搖頭苦笑:“沒想到上清也會言而無信。”
那人頓時惱火,怒道:“上清既然決定放你走,就不會食言,莫要妄自揣測!快隨我去!”
月寒看向林晚晴,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母親且進屋休息,我去去就回。”
一里外,荒郊野地處,一座涼亭蕭蕭瑟瑟。林齊坐於亭內,在他的對面,月寒正色以對:“不知上清找我前來,有何吩咐?”
林齊笑道:“今年年初我路過姜山時,看見一少年打死一大山蟲,取了骨頭,棄了內臟,隨後又把那山蟲的小主人打了一頓,是你麼?”
月寒道:“不錯,是我,莫非那小女孩,是上清的親戚?”
林齊道:“我當時見你,便對你產生了興趣,奈何當時有事抽不開身,事後尋你,卻不見了蹤影,說起這長河城中,雖然有三家道院,弟子上萬,但能以十歲之齡打死八九百斤大山蟲的,卻是寥寥無幾,在我的印象中,曾有一人,能夠做到。”
月寒道:“不知是哪位天之驕子?”
“你可真不謙虛!”林齊聞言哈哈大笑,臉色一冷,突然道:“武陵花月氏,花月炎!”
月寒心頭咯噔一下,稚嫩的臉上有些慌亂,為了掩飾,他端起桌上茶杯,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竟有些顫抖。
月寒的反應並沒有逃過林齊的眼睛,他也不急著揭穿,繼續道:“花月一門,本該雙傑並立,笑傲計都,卻因花月炎的天賦遭人妒忌,不僅自身被害,家族也在旦夕之間,化作灰飛,只留你一人孤寂無助。這些年,一定非常辛苦吧?”
月寒再次被震到,直愣愣的看著林齊,半晌之後,才恢復平靜:“上清說的什麼,弟子聽不明白。”
林齊站起身,望著遠處:“你兄長拜在老夫門下時,年齡也與你一般大,若他還在,想必此時已經能夠接替老夫的位置了。”
少頃,月寒對著林齊深深一拜:“弟子月寒,拜見師尊!”
林齊將他扶起,大笑道:“好!好!好!好徒兒!”
再次回到家中,月寒心中惶恐已消,將母親安頓在家,隨後又將鐵鏟放回祠堂,用了兩天的時間,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隨著林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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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