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老者診完脈,唏噓道:“老朽行醫半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月寒道:“先生有何指教?”
老者道:“她身體並無任何病症,也無任何傷痕,但卻心脈鬱結,睜不開眼。若不是受到極大的刺激,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月寒知曉其中細節,也不解釋,沉聲道:“敢問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老者道:“老朽無能為力,但有一人,或可救她。”
“請問,是何許人也?”
“上清院首席醫師,苦陀尊者。”
送走了醫者,月寒拿出一枚鐲子,正是從陳文松身上摘下來的空間器具:星辰鐲。他豎起劍指,口中默唸咒語,不時,解了鐲子上的禁制,其內琳琅物品以及大量靈石映入眼簾。雖然知道了苦陀有施救的能力,但後者貴為上清院尊者,見一面都難,更別說請他來救人了。急也急不得,他打算趕往玉府查探事情的動向。
玉氏府邸,此刻已是被長河官兵包圍,圍觀人數足有數千,這場大禍事,終是現世驚人。門外,時不時有官兵抬著屍體出來,月寒走近了些,凝神聆聽,只聽官兵向著長官報道:“除了玉暖柔外,包括下人在內,玉氏一族共一百三十二人,屍體都在這。”
兵頭子疑惑道:“玉氏一族行事向來低調,未曾聽說有這般勢力的仇人,怎麼會突然之間慘遭滅門,玉暖柔現在又在何處?”
這時,另一官兵來報:“屍體中,我們發現了另外兩人,並不是玉氏族人。”
不時,又兩具屍體被抬了出來,兵頭子定睛一看,頓時驚道:“這是上清弟子!”
……
翌日,長河城城主府張貼告示,挖掘內幕,凡知曉內情者,予以賞金報酬。此間之事,一經傳開,全城沸然,前有醫者前往長河衙門處報官,稱曾見過可疑之人。
月寒心思靈敏,早在老者前去報官時,便將玉暖柔轉移,並僱人日夜看護,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種種蛛絲馬跡,他還是被人盯上了。
日間,月寒於郊外一處山丘上盤膝而坐,任憑身邊風聲簌簌,自是巍然不動。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已是站滿了人,悄無聲息的將他圍在中間。
來人裝束,皆是一身白衣,腰間掛著青藍不一的腰牌,其上刻著山河,一柄長劍懸在山河之上,正是上清院的執法隊。為首之人是一少年,也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他名劉民,長河人氏,因族中稍有勢力,本身又有些天賦,所以年紀輕輕,便已勝任執法隊隊長一職,他望向月寒:“有些事情,你不解釋一下嗎?”
“都是我乾的。”月寒睜開眼睛,眼中古井無波,輕描淡寫的說道。
劉民聞言卻是驚駭道:“陳文松乃是我上清外門長老,王文軒及王金宇都是上清院內門弟子,你為何殺他們?”
“陳文松畜生行徑,乃玉氏一族滅門的罪魁禍首,另外兩人皆是幫兇,難道不該殺嗎?”
“不該!他們如何行事,輪不到你管,跟我回上清院聽候處置吧!”
月寒站起身,冷哼一聲:“聽候處置?就憑你們幾個?”
劉民這才想起,他的修為是執法隊最高者,也不過地道境初期,與陳文松尚有一段鴻溝,眼前之人既然能斬殺人靈境的陳文松,就絕非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想清了這一點,頓時啞口。
劉民一旁,有執法隊副隊長,王奔,此人心思愚笨,再加上死去的王文軒與王金宇,皆是他同族兄弟,一時不加思忖,出口罵道:“你這殺千刀的孽畜,殘害同門與長老,還敢大放厥詞!“
月寒道:“我記得王氏一族中,曾有一人撿到一包耗子藥,聞其香味,以為美味,怕被兄長搶去或分食,偷偷躲起來吃了,待到發現時,已經涼了半截,其母拜到城主府,求了一副九陽還魂散救活的,是你麼?我想罵你幾句,奈何往日無仇,要是打你一拳,又怕傷了你的性命,愚蠢小兒,快快回去,叫你家大人出來!”
被人揭了短,王奔聞言頓時又羞又怒,紅著臉罵道:”潑皮無禮,看我拿你!”說時運起靈力,發動攻擊。
“住手!”劉民急道,但為時已晚,王奔已展開身形,攻了過去。
月寒見狀,眼放厲色,大笑道:“來得好!”說時騰空,二人瞬間接觸,又快速分開。
月寒的身影穩穩當當的落在山丘上,而王奔的身影,則是飛了出去,少頃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非一合之將!
劉民見狀,心中暗道:“這廝果然厲害,幸好沒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