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年過花甲,只此一子,況且小兒當年只因年少無知,並非有意,萬請王爺大量,饒他一回!”
面對桂建倉帶著哭腔的哀求,戚神玉卻是甚為不耐的揮了揮手,“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大長老無需多言。”
試問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的心頭肉,桂建倉的心頭肉,將要被人摘去,他心中悲痛難以掩飾,然而眼前之人不同與旁人,那是一國之掌政王,皇帝臥病在床,託政與他,他已然是這個國家實際意義上的一把手,可謂權勢滔天,獸神宗雖然屬於九曜大陸一流勢力,但是和延續了千載的皇室比起來,差距不止一星半點,而且桂建倉只是神宗大長老,並非宗主,獸神宗怎麼也不會為了他的兒子,而得罪皇室。
明知自己的兒子將要被人以比試的名義殺害,作為父親,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桂建倉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他腮邊的肌肉顫抖著,想要再說些什麼,然而面前那張冷漠的臉頰,宣示著,一切已成定局。
兒啊,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回來啊!
心中哭喊了一聲,桂建倉向著戚神玉及南宮凌抱拳道:“老夫身有不適,就不陪了。”
不待二人應答,便邁開腳步離開。
南宮凌看著那稍顯踉蹌的蒼老身影,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老桂,要怪就怪小桂得罪了得罪不起之人,並非本宗不願援手,而是神宗目前的處境,亦是艱難……
臺上,已是無奈使出了十無決主動心決的桂達,在戚蘭清毫不留情的攻勢下,仍是險象環生,節節敗退,落敗被殺是遲早的事,就在方才,他親眼看見父親對著戚神玉下跪,心神瞬間失守,方寸大亂,而在如此兇險的比試中分神,其結果便是身上再次多出了幾個血窟窿。
早在桂達使出主動心決時,臺下的月寒便已燃起一枝香,眼看著那香已經快要燒到一半,月寒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清秀面孔上,罕見的露出了緊張之色。“小桂已經到極限了。”
林芝仙聞言道:“雙方都沒有停手的跡象,這樣下去,小桂的身體吃得消麼?”
月寒道:“人的潛能,很多時候都是需要外力的逼迫,才能夠顯現出來,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種突破極限從而提升的方法,且放寬心,生死關頭,我必不會坐視。”
聽他這般說道,林芝仙心中的大石放了下來,但是眼看著臺上桂達那佈滿傷痕,鮮血淋漓的身體,仍然是玉手緊握,心疼不已。
戰鬥已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而還是不見桂達有倒下的跡象,他始終歪歪扭扭,搖搖欲墜,不管她如何加快攻勢,他都能夠在狂風驟雨中站穩腳跟,反而自身的靈力在這樣的戰鬥中,也消耗了大半,戚蘭清不由得開始不耐煩起來。
戚蘭清身手矯捷,快速拉開一段距離,她望著那滿臉血汙,朝著自己露出笑容的桂達,心中厭煩之意更甚,在猶豫了一瞬間之後,她雙手快速結印,巨鶴靈影再次出現在身後,隨著一道嘹亮的鶴唳聲,原本就巨大的靈鶴,再次開始膨脹,熟息之間,從原本的不到一丈,變大到三丈有餘,而施展了這一招之後,她的氣息也在一瞬間低糜起來。
“巨鶴奪靈!”
印成,戚蘭清毫不猶豫的一道劍指直指桂達,那巨鶴靈影受到引導,竟張開雙翼,生生脫離前者,筆直的朝著桂達衝去。
巨鶴靈影在眼中放大,桂達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然而他並未原地等死,急忙抽調出身體裡所剩無幾的靈力,驅動贔屓,在身前築起一道靈力壁壘,只是這道牆壁,時隱時現,怎麼看也擋不住戚蘭清充滿威勢的一擊。
香燃一半後,月寒便凝聚精神,仔細的觀察著臺上的戰鬥,巨鶴出現的一瞬間,他便警惕起來,他心中清明,莫說以桂達現在的狀態,就算是身體完好無損的情況下,也是接不住這一殺招的。
巨鶴靈影瞬間而至,裹挾著狂猛的靈力轟然一頭撞在壁壘上,只見那由桂達全力凝聚而成的牆壁,在一瞬間便碎開,勁氣湧入體內,後者踉蹌了一下,接著轟然倒地。
然而,撞碎了牆壁,巨鶴並未散去,仍有餘勁,繼續侵襲而去,已是陷入昏迷的桂達,已是沒有能力再構建任何的防禦手段,若是再被巨鶴撞一頭,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