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此行,豈不是非常危險?”桂達聽完,立時蔫了。
月寒道:“靈疫雖然可以透過空氣傳播,但只要在此期間不進行煉氣吐納,入口的東西小心些,服闢毒丸,常洗手,不要沾染傷患者的血液,便不會被傳染。”
金羊道:“方才閣下說略知一二,倒是謙遜。閣下年紀輕輕,不僅身手超群,見識也是淵博,與你比起來,我這幾個弟子,倒是顯得不成器了,不知怎麼稱呼?”
月寒道:“在下月寒,之所以對靈疫這般瞭解,是因為我也曾深受靈疫之害。”
金羊道:“天降災害,雖說修者逆天而行,但在天道面前,始終還是凡人,又有什麼力量去抗衡呢?”
月寒道:“天道不公,那散佈疾病的瘟神更是混蛋一個,若是哪天我有實力足夠,必將其挫骨揚灰!”
一行七人,向著水雲鎮行去,不日,便到達目的地,只見那鎮外安札著許多帳篷,一面白底麒麟旗迎風飄揚,上書:長河城主四字。
金羊見狀道:“這裡的事,已經驚動城主府,看來這裡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面對疫情,最簡單有效的辦法便是控制與隔離,所以一行人剛到鎮門外,便被站崗的哨兵攔住:“此處疫情嚴重,不可進入。”
金羊道:“我們乃是金羊道觀裡的道士,聽聞此處發生瘟疫,特來相助,不知可否通報一聲。”
哨兵道:“在此等候。”說著前去通報,不時回來:“請進。”
一行人進了居中的大帳篷,只見那首座上,坐著一中年人,正是長河城城主,葉臨淵,眾人見之行禮。
禮畢,葉臨淵道:“此地兇險,各位道長何來?”
金羊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靈疫若是不加以控制,十六年前的災難怕是要再現京蘇,吾等此來,便是相助葉城主的。”
葉臨淵大喜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各位真是當世豪傑,葉某欽佩。快快請坐!”
眾人坐下,金羊道:“首個發病之人,現在何處?”
葉臨淵道:“早化為灰燼了,我命人查探了此地的水井,沒有發現什麼,但是有一點,這一場瘟疫,或許是人為所致!”
“人為?!”眾人聞言皆是驚懼……
月寒道:“所謂病從口入,然而大家的喜好不同,食物投毒想是難度較大,但是每個人都離不開水,並且水雲鎮以水聞名,不止水井裡有水,附近還有河流,二者向來互不侵犯,既然井水沒有問題,那問題的源頭多半是出在河水裡了。”
葉臨淵一拍大腿,叫道:“小友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難怪我總覺得漏了什麼。”叫道:“來人!”
門外進來一官兵聽令,葉臨淵道:“速派人前去,將附近的幾條河流的水,都取一些來,交給醫生們驗驗。”
那官兵道:“稟城主,我們此行來的在冊官兵,除去感染靈疫的,已經全都派了出去,沒有多餘的人手了。”
就在葉臨淵為難之際,金羊道:“既然城主府人手緊,就由我們代勞吧。”
葉臨淵喜道:“那就麻煩各位了!”
水雲鎮附近共有三條河流,鎮門口一條小溪,山前一條,山後一條,月寒與桂達趕赴山後取水,站在山頂眺望,只見那山後一片茵茵翠翠,入眼盡是一片綠色,景色宜人,觀之令人神清氣爽,與山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月寒感慨道:“山後人世淨園,山前地獄穢土。皆言人間歡樂多,不知更多是悲苦。”
桂達道:“詩云:為樂當及時,何能待來茲?愚者愛惜費,但為後世嗤。你的修為這麼高,卻還是個愚人。這世上有苦有悲,也有喜有樂。人生在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但只那一二的快樂幸福,便足以令人支撐下去,只記得悲苦,不記得喜樂,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大家都會死的,早晚而已,何必想那麼多呢?”
月寒聞言心境開明,道:“受教了!”
二人向著那山下的河流尋去,遠遠的便看見幾人,揮著鐵鍬,在那河邊上奮力掘土,桂達上前問道:“你們在此做什麼?”
只見那幾人神情竟有些慌張,月寒察覺之餘一把拿住一人,喝道:“回答我們的問題!”
那被他拿住之人,慌張的神色突然猙獰起來,接著喉結聳動,‘咕嚕’一聲,似是嚥下了什麼東西,只見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紫色,嘴角溢血,身體也軟了下來。
月寒見狀一把將其推開,驚道:“服毒自殺?!”細一想,頓覺有異,奈何良機已逝,另外幾人也紛紛倒下,死狀與前者相同。
桂達見狀,驚道:“只不過問了句話,這就全都自殺了,這幾人絕對有鬼,難不成真如葉城主所說,這場瘟疫是人為的?”
月寒望著幾人挖的渠道,沉思片刻道:“這個方向,直通鎮外。”他拿起罐子,在那河水裡舀了一罐河水,嗅了嗅,疑惑道:“臭的?”
桂達笑道:“月兄莫不是糊塗了,水哪有味道。”
月寒將罐子遞與他道:“這河裡有野魚野蝦,有些腥味乃是常理,然而既不是死水,怎會這般惡臭。”
桂達半信半疑,將腦袋埋進罐子深吸一口,頓時天旋地轉,蹲在地上瘋狂嘔吐,直要將腸子吐乾淨,隨後一把扔掉罐子,摔了個粉碎,嘟囔道:“天吶,這河裡是死了多少魚,才會這般惡臭。這水還用得著醫生驗嗎,只要鼻子沒有毛病的,都知道有問題。”
月寒道:“這水有問題,可以輕易分辨,但是具體是什麼問題,還得有一定水準的醫師才能夠驗出來,你把那罐子打碎了,等會自己想辦法弄點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