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和陸釧還沒分手,在一塊吃飯。
見他怒不可遏,怕他氣出病來,秦蘭勸道:“也許存在誤會,只是個偶然,我幫你問問。”
聞言,陸釧更怒了:“你問什麼,你要問什麼?他這是給我潑黑水啊,你看看黑我的人,你要去哪裡問,你要問哪裡,你要問上床是吧?”
秦蘭當即臉色變得鐵青,怒視著他:“陸釧,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陸釧訥訥道:“你想什麼我不清楚嗎,你曾經不也跟他走得近嗎!多少年了,逢年過節不斷聯絡,我電影也失敗了,你敢說自己沒小心思?”
“陸釧你真不是東西!”秦蘭生氣,主要是傷心:“我算是看明白了,就和一些人說的一樣,你這種小文青,在自己圈子發爛發臭,你但凡走出自己的小圈子,你看看你說是人話嗎,辦的是人事嗎?”
“為了你所謂的歷史質感自然光,我們凌晨三點化好妝,直接把我的免疫系統弄得紊亂。為了飾演呂雉增肥15斤,全程素顏,付出這麼多,你在後期剪輯,把我戲份大幅刪減,角色碎的不成樣子。”
“是你在電影宣傳期間,還不忘和張靜楚討論劇本,你算什麼男人!”
兩人爆發了激烈爭吵。
撕破臉了。
過往秦蘭在忍耐,現在徹底死了心,確定陸釧不僅無能而且無德。
嘴裡都是藝術,心裡都是自己的利益,自私的可怕。
見到秦蘭收拾東西離開,陸釧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
各種壓力迭加在一塊。
以往電影失利也就罷了,以他的資歷,沉澱幾年依然有戲拍。
但隨著《1937》上映,一波輿論打下來,錯誤不在觀眾,也不在題材,全成了他菜,要是坐實了,這是要撅了他的飯碗。
以往和影視公司和媒體,隨便PUA觀眾,這條路要斷了。
“不,我決不能坐以待斃。”
陸釧的接受《南方週末》專訪,強調道:“某些人喜歡翻舊賬,用狹隘民族主義綁架藝術,《南京!南京!》的勇氣在於突破二元對立!”
夜裡三點。
陸釧發了條微博長文,《一個導演的十年孤獨》:“《南京!南京!》讓我失去很多,但藝術家必須堅持孤獨,必須堅持自我表達,不能被強酸性電影隨意腐蝕。”
一早。
老胡發文為他說話:“陸釧是十幾年前商業電影初創期,最早接觸商業創作的導演,99年編劇《黑洞》引發關注,自編自導的《尋槍》一鳴驚人,又是自編自導的《可可西里》斬獲華表、金雞、金馬三大獎。”
“這是一位新銳導演,有‘新生代敘事實驗者’、‘才子導演’、‘影像詩人’之稱,他還是北影學院導演系碩士,電影有著深刻人文關懷和藝術風格。”
“《南京南京》也許存在爭議,《王的盛宴》也許沒有達到觀眾的預期,也因此遭到了網友們的狠批。但很明顯陸釧導演意識到了爭議的存在,也做了回覆。”
“國家培養一個優秀的導演不容易,藝術的探索也難免遇到挫折。”
“陸釧導演作品沒有得到預期,這是電影的商業問題,現在一些網友們又翻出多年前的舊賬,指控陸釧電影裡‘用心險惡’。”
“老胡不贊成這樣的長期‘追殺’和聯想。人都會犯錯,藝術應該交給時間來檢驗,陸釧導演的電影老胡也看過,比如《南京南京》老胡覺得勇氣可嘉,老胡自己沒有勇氣去梳理那段歷史,陸釧導演值得肯定。”
“老胡以及和老胡持有相同觀點的人很多,觀眾也是如此,當年大家對《南京南京》評價很好。電影過去了三年多,過去了這麼久,輿論的場景發生巨大變化,依然揪著當年的一件事不放,把它當成一塊牌子掛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隨時進行遊鬥。”
“大家可以對一部電影有不同的看法,但這樣的風氣不應開盒子嚇一跳。”
老胡看準了時機,不能任由蠢貨蚣蜘應付。
那些東西,只會進一步刺激輿論。
《1937》輿論轉變,這件事背後不可能是自然演化。
類似的操作,也許網友陌生,但是老胡這樣的人不陌生。
要推翻或者推行、支援某個政策,都有類似的聲音冒出來。
看似有些新聞牛頭不對馬嘴,但實際上,卻是利益相關方的爭鬥溢位。
只有利益相關方才會咬著一件事不放,單純網友參與,都是一波起,然後迅速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