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綠蟻但笑不語,欒菁菁看著手裡的飯,本想高傲的拒絕,但是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誠如這屠門所言,他們只剩下了幾口水,吃的一點也沒了,這時候根本就不是談什麼高風亮節的時候。
即使吃軟飯,本靚仔也要硬著骨頭吃,這叫軟飯硬吃!而且醫生上次診斷自己五臟的時候,說過自己的腸胃消化不太好,需要吃的就是軟飯!!
我們要用最硬的骨氣,吃最軟的飯!
想必即使窩瓜在這兒也會同意的。
李綠蟻如餓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嚥,欒菁菁見此無奈,也只得用手吃了起來,吃相併不比李綠蟻好看多少,見這一幕,屠門笑了笑,痦子埋怨的挪到屠門身邊,小聲的“老大,這都彈盡糧絕了,那些米也不能吃,我們煮的米,可是我們自己帶來的,這也是最後的米了,要是兩天內還找不到那金藏在哪而回去,咱們就要餓死了,你怎麼還將東西往外分呢?”
見屠門不做聲,惡毒的在他耳邊“不如殺了他們,我看他們說的沒有糧食也是編得藉口,一定還有一些,搶奪過來,這樣——”
屠門輕喝一聲“你懂什麼,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就算真的那樣做了,外面有那些東西擋道,無法出去,也只是躲在這裡苟延殘喘,最後死去的下場,還是因為彈盡糧絕,只不過多延續了幾天的生命,得不到范蠡金藏,那不還是白來這一趟嗎?我們吃了這麼多苦,好不容易那宋促夾喇嘛,他的人死光了而我們還活著,難道你要讓那宋促最後一人盡得了所有好處嗎?”
“可老大你現在——”
“這小子現在就相當於一個活地圖,那宋促手裡有的,咱們也有了,就是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只要出去了,即便那宋促現在已經捷足先登,咱們這邊就有四個人,我就不信他宋促淪落到將自己徒弟都推出去送死的地步,身邊還有第二個人?即便有人,他那般心狠手辣,也早已盡失人心,還會有誰跟著他?咱們四比一穩勝不說,最後還能借助這小子的手除掉宋促,那豈不是一舉數得嗎?”
痦子聽罷恍然大悟,不由感嘆的“高,實在是高,不愧是老大。”對屠門豎起大拇指,卻又有點疑惑的“不過老大,你真的那麼想要地圖,直接殺了他們,讓那李綠蟻畫出一張來,咱們照著走就是了,何必這麼麻煩?”
“照著走?是有可能,我們逼著他,不畫就死,但是萬一他給我施些小把戲,故意畫錯,我們照著走萬一誤入陷阱,那時李綠蟻跟這小娘們已經被我們一刀砍了,我去哪兒找人哭去?”
李綠蟻與欒菁菁吃的正香,欒菁菁有點奇怪:這米雖然有點乾巴巴的,是水放少了緣故,也有點夾生,但是很明顯是新米,絕對不可能是放了兩千多年的舊米啊?這個屠門剛才說他們所取的,是倉庫裡的舊米,那這新米如果不是這裡,是他們帶來的,那數量有限,現在糧食就是命,他們怎麼可能會如此大方?而且剛才那痦子為了兩口水,差點就要將自己兩人的性命害了。
欒菁菁越想越不對,再一看手裡的米,深深覺得這米里面肯定下毒了,當即不敢吃,卻預備提醒吃的正歡的李綠蟻,誰知李綠蟻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的吃飯,欒菁菁急切的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卻耳邊傳來一聲低矮的“快吃,米里無毒,你想的事情我都知道,隨後再告訴你。”
欒菁菁詫異的看著李綠蟻: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屠門因為欒菁菁忽然停下,做出關懷的神色“怎麼了?”
欒菁菁臉色一僵“呵呵,這個,一直在外面吃飯都有好多菜,忽然這樣的情況,因此有些傷感。”
痦子癟嘴的“切,還傷感,你以為這是五星級飯店?有的吃就——”
屠門笑呵呵的“姑娘傷感也自有道理,不過只要最後小兄弟真的幫助我們找到了范蠡金藏,別說一頓飯,就是整個五星級酒店,我屠門也能保證給兩位買下一棟來。”
欒菁菁尷尬的“借您吉言。”
痦子被自家老大如此阿諛的態度驚訝,卻屠門只是笑笑,然而笑容裡卻藏著冷芒:現在還需藉助你們兩個的力量,等到一找到那范蠡金藏,第一個解決的就是你們倆!還有菜有肉,到底是外行人,這種情況下,你們沒死都算我屠門給你們一條活路,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飯罷。
李綠蟻藉助一切能看到的東西,不斷穿梭於海水與寨子之間,屠門瞧了奇怪,欒菁菁卻有些驚喜的“這些材料也能做出過濾器嗎?”
“可以,不如船上那個好,但是將就一下能喝了。”
看到這個海水過濾器,屠門與痦子面面相覷,似乎沒想到李綠蟻還有這個用途,痦子最喜形於色,當即開心的“這下好了,有了這個,不必擔心水源,也就毋須哄搶了。”
這話說的有些尷尬,痦子本人倒是沒察覺,屠門拱了拱他,他才撓著頭賠禮的“之前發生的事情,還請二位不要介懷,我這個人是個大老粗,習慣了。”
李綠蟻笑容和善“無礙,既然吃飽喝足,我們也儲存夠了水,接下來,我們就要好好查探一番,這寨子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這一句也贏得了幾人的同意。
寨子門戶不過十幾間,剛才的廚房、倉庫、地下室都看過來,沒什麼大礙,幾人一間間的推門而進,逐個排查,想從這寨子中找出,為什麼那些黑魚精不敢進入,而此地還能獨立於汪洋大海中,隔絕水而有空氣的原因。
外面虎視眈眈的黑魚精因為幾人一直不斷出現而又不出寨子,顯得躁動不已,隱藏在黑暗中的黑魚精宛如繃在弦上一般,也在等一個命令,等一個同意,然而預期中的海螺號角,始終沒有發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