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京城某療養院內,燈光柔和而靜謐。梁濤和傅瑞麒相對而坐,茶香嫋嫋升騰,瀰漫在空氣中。
“老傅,你氣色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梁濤端起茶杯,細細打量著對面的老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寬慰,“看來這地方還是挺適合休養的。”
傅瑞麒聞言笑了笑,眼神卻透著一絲複雜“怎麼?你覺得我應該早點來這裡?要不要你也搬進來住?”
梁濤愣了一下,只有退休才能搬進來,而他現在還不想退,儘管他是在機關中,有參與一些決策的機會,但不是他拍板決定。他道“說不定哪天我也可能隨時搬進來。”
傅瑞麒剛才是負氣的話,因為他就算是離開了省委書記的崗位,可新崗位還是不錯的,在中樞直屬機構。但因為顧翔霖的問題,他被牽連,提前退下來。然而,看到昔日搭檔梁濤仍然活躍於權力中心,他心中難免生出些許不甘與酸澀。
“哈哈!”傅瑞麒朗聲一笑,試圖緩解尷尬,“老梁,你就別消遣我了。你這種人啊,組織還需要你呢!國家和人民都需要你!你可不會這麼快退下來。”
梁濤搖了搖頭,神色略顯凝重“並不是我謙虛,而是黎錦那小子到處搞事。但凡他做錯一件,或者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我作為他的岳父,肯定要被牽連。到時候,我不就被迫退下來了?”
傅瑞麒挑了挑眉,顯然對這個話題興趣濃厚“這話怎麼說?黎錦又做了什麼?”
梁濤這才意識到,自從進入療養院後,傅瑞麒已經逐漸遠離權力核心,許多訊息都傳不進來了。想到自己將來可能也會面臨同樣的境遇,他心底湧上一陣莫名的不甘,甚至夾雜著一絲畏懼。
“這段時間,黎錦回江東去了。”梁濤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因為葉秋瑩腸炎發作,不能到崗位上工作,也離開了江東,省政府人手空缺,趙春深讓他臨時負責省政府的工作。你也知道他的性子,他就不是個甘於平凡的主兒。如果他不搞點事情,那就不是他了。”
傅瑞麒聽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他已經可以做到負責省政府了嗎?我們當初都低估了他啊。”
梁濤點頭附和“是啊,當初我們就應該知道,他聰明又膽大,怎麼可能差得了?”
傅瑞麒心裡暗自嘀咕他還不是成了你的女婿?可瞧你這副模樣,分明駕馭不了你這個女婿!
“你說黎錦不搞點事就不正常,那他到底搞了些什麼?”傅瑞麒追問道。
梁濤抿了一口茶,道“他提出開啟小金庫,不查這些錢的來源和去向,讓地方政府消費,以此刺激全省經濟增長。這不是在鑽政策的紅線嗎?”
傅瑞麒思索片刻,道“如果能行得通,我倒是支援他這樣做。畢竟,提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允許,還得看趙春深和上面的態度。”
梁濤沒有接話,而是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他還打算在西陽市解決債務問題。這件事一旦推進,恐怕會觸碰到我們過去的一些決策。”
房間內的氣氛驟然變得沉重。傅瑞麒沉默了許久,他想起了顧翔霖失敗後留下的爛攤子,西陽市早已成為他們仕途上的政績汙點。如今黎錦插手此事,無疑是在翻舊賬。
“所以,你的意思是……”傅瑞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且緩慢,“他可能會重新揭開那些塵封的往事?”
梁濤點了點頭,道“是啊,咱們當年做的那些決定,誰敢保證每一項都是經得起推敲的?尤其是西陽市的債務問題,牽扯太多利益關係。如果真的深挖下去,怕是要牽連不少人。”
兩人再無言語,默默端起茶杯,各自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