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某私密園林飯店。
一間獨立的包廂,黎錦、章立明和高樹三人正圍坐在一張紅木圓桌旁。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熱氣騰騰的湯品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起初,氣氛還算融洽,大家客客氣氣,相談甚歡。然而,當章立明吃得差不多時,他給高樹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高樹心領神會,藉口去處理其他事務,先行離開了包廂。
包廂內只剩下黎錦和章立明兩人。章立明放下筷子,目光復雜地看著黎錦:“真沒想到,你如此短的時間,就走到和我平起平坐的地步。當初我對你的確是看走眼了。”
黎錦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我這情況不正常。現在發生的很多事,都是在修補這個混亂。當然,也有人覺得我引起了混亂,他們就覺得可以趁亂佔便宜。你背後的集團也一樣,趁著這陣子動盪,你們搞了不少好處吧?”
章立明皺了皺眉,神色微變:“你看出來了?這是威脅我?”
黎錦微微一笑,語氣冷淡卻不容置疑:“你要是當成威脅,那就是威脅。因為我進一步鞏固當前優勢後,你扶持的公司,我都要查一遍。對你,我算點賬,你也拿我沒辦法!而你也別生氣,畢竟,當初你也是想搞死我的!”
章立明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怒意:“當初我就應該不顧一切,將你直接從政府那邊開除!那樣的話,你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黎錦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如刀:“都能回到當初,我就不會給你機會!蘇玉和徐子龍,還是徐忠達,都不會有機會背後陰我。當然,現在你們也沒有機會!章立明,既然說到這個地步,那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章立明打斷了他的話,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想我做什麼?你能讓我怎麼離開?”
黎錦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不屑:“你有點誤解了。我要你離開,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這個過程,由你自己掌控,你想怎麼離開,那是你的問題。你對我不重要,但你不在江東,對我就有點重要了。”
章立明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我不想走,你想要強迫我走,你也要付出一些代價。所以,你應該給我一些補償。”
黎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知道章立明說得沒錯——對方好歹是一名省部級幹部,若真不想走,他也不能強行趕走對方。即便有鐵打的證據,他也無權直接調查章立明,而上級立案調查則需要時間,期間必然會出現變數。
章立明似乎料定黎錦無法輕易對付自己,他伸出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面上緩緩寫下了“兩百億”三個字,然後抬頭看向黎錦:“我要你給我這麼個數。”
黎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沒有這麼多錢,當然,有我也不會給你。”
章立明冷冷地盯著他:“你不給我面子,那我也可以不給你面子。”
黎錦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警告:“章立明,你做了幾十年的官,還不明白嗎?你一個走下坡路的人,提這些大的條件,是在給自己挖坑。這不僅會坑了你,也會坑了你背後的人。我的要求,我再說一遍——你懂點事,安靜地離開江東,那以後大家就相安無事。”
章立明沒想到黎錦竟然如此強勢,根本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他憤憤地說道:“沒有你這樣做人的?”
黎錦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如果你在我的位置,我相信,你會做得更狠!”
章立明咬牙道:“我什麼都得不到,我如何甘心?”
黎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冰冷而決絕:“那是你的事!行了,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好好考慮一下。”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留下章立明獨自坐在包廂內。
停車場。
黎錦靠在車旁,手中夾著一支未燃盡的香菸,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騰。高樹站在一旁,神情略顯凝重。
“談得怎麼樣了?他同意離開江州嗎?”高樹試探性地問道。
黎錦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冷意:“他以為是我在求他離開,所以給我開了個條件——讓我給他兩百億。這是給我挖坑呢。我拒絕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他該離開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和平離開,以後大家就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