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酒醒時。
裴大小姐果真沒笑,反而淚流滿面,抓著裴原青的袍子啼哭不止。
府中下人躲在角落處議論紛紛。
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吃醉了酒,竟與陌生外男同枕一床。
衣衫不整,被赴宴的夫人小姐們撞個正著。
下值回來的裴原青更是氣的臉色鐵青。
“我自小栽培你,就是為了讓你這般自甘墮落?!”
“你母親是那般好的一個女子,你這樣,如何對得起她!”
裴念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父親,在你心中,月兒就是這樣的人嗎?!”
裴原青撇過頭。
這般作態,令裴念月更是淚流,瞧見我來,頓時指著我大罵毒婦,“父親,肯定是她!”
“她為了報復我之前對她的折辱,便陷害於我。”
喲,難為天真不諳世事的裴大小姐也知道。
她之前所做所為,也是一種折辱。
果真是,不痛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感同身受。
裴原青懷疑的目光頓時轉向我。
畢竟,他的寶貝女兒說得,不無道理。
“苗蘭?月兒說得,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在心中重重回道。
可嘴上確是恰恰相反。
“侯爺,原郎,妾身雖心有不滿,但也下不了如此毒手啊!”
“就是為著你,妾身也會將大小姐當做我的親生女兒啊。”
“更何況,妾身不勝酒力,那一杯杯下去,適才才醒來。”
“如何有精力去做這等子事呢!”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妾身房中搜查,也可以問問翠濃她們……”
“妾身無論如何,都受不得這起子冤枉!”
我捂著臉,坐在椅子上抽泣,淚水滴落在淡青色衣裙上。
身子顫得彷彿如風中嬌花。
我知道,裴原青最喜這副樣子。
況且,頂著這張臉的我,可不是能做出這種惡毒之事的人。
裴原青果然不再懷疑,但卻仍讓人請了醫士前來。
“侯爺,令千金體內並無下等之藥。”
“倒是侯夫人。”白鬍子醫士瞄了一眼我,“體內有些許不妥。”
許是氣氛極為嚴肅,他麻利地寫好一副藥方放下,便跑得比老鼠還快。
高門大戶之事,還是少摻和為妙。
這話意思明顯。我適時表演一個傷心欲絕,眼巴巴地看著裴原青。
“大小姐,果真是如此恨我!”
“到底是為什麼?”
說罷,淚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