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方也適時地大喊幾聲:“陛下,陛下。”眼圈通紅,倒真像是死了爹一般。
陳程冷聲說:“慕容復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不多時,呂文德已經親自將人押了出來。
陳大方迎上去,以畢生演技哭喊著:“陛下,臣為你報仇,定要生啖其肉!”
只是當他看到呂文德抓來的人以後,臉色變得極為可怖,呆立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程充滿疑惑的聲音響起來:“這不是丁侍讀嗎?哦,就是他勾結偽燕軍,突襲永穆陵!竟有這樣的惡人?”
呂文德也覺得莫名其妙,可進去以後皇族全被屠戮殆盡,而丁大全則在其中魂不守舍地杵劍而立。劍身血跡斑斑,正是兇器。
他指著陳大方大聲說:“來人,先把陳大人控制起來!”
眾人皆知,陳大方乃是丁黨二號人物!
丁大全謀逆造反,陳大方真是不知情的人嗎?
陳程這時也恍然大悟:“我就說鮮卑人,憑什麼可以殺到皇城。而我在前面浴血死戰,陳大人卻準備從後面斷我退路,原來是這樣!”
陳大方臉色蒼白,卻又怎麼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聽丁大全呆呆地笑著:“殺,殺,殺……”
也不知是殺紅了眼,還是徹底瘋了。
……
“老師,國不可一日無君。”
陳程單騎覲見賈似道,在頗為誠摯地說完套話以後,忽然直入主題。
賈似道露出沉思的模樣。趙氏皇族被一鍋端掉。極其遠的旁支,現在還沒有開始去探找。
在確認趙祝死亡之前,誰也不敢真去做這件事啊。不然別人反問一句,你有什麼不臣之心,你怎麼回答。
若是平時,賈似道根本不覺得陳程有資格討論這個問題。但現在,他在朝中的大敵,已經可謂團滅。這一切都是陳程帶來的,果然是福將!
對於福將麼,讓他多說幾句話,也不是不可以。
賈似道自忖有這個容人雅量。他問:“萬里覺得應該立哪位?”
陳程認真地說:“為老師著想,自然是老師自己的親人,才最佳人選。”
賈似道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有幾分無奈:“萬里啊,為師哪有皇家的親人。”
陳程一臉笑容:“老師,瑞國公主不就是嗎?”
賈似道這下憋不住笑了:“萬里……哈哈,瑞國公主……趙禔可是女人啊,女人怎麼當皇帝?”
陳程並不覺得好笑,繼續說:“女人怎麼不能當皇帝。武則天不是就當過皇帝嗎?”
賈似道抑制住罵陳程一頓的想法。對於這位福將,之前他聽真人的話,關了對方近兩個月,現在不適宜再繼續梳理對方,而應該拉攏對方。
這麼想的時候,他自然不會想到,他原計劃是把陳程退出去擋災的。
賈似道說:“武則天可不是什麼好皇帝。百官必然反對。”
陳程說:“武則天不是好皇帝,是因為在她手上喪土失地。若是瑞國公主能復興華夏呢?”
賈似道不想說話了。自己這個弟子是個粗胚,不懂國家大事。
陳程說:“羅剎現在的沙皇就是女人。她已經是羅剎歷史上最偉大的沙皇之一。整個歐洲都在她的長靴下震服。”
賈似道微微皺眉,這樣的訊息他並不是收到過。可那是羅剎,我大宋自有我大宋的國情。
陳程繼續說:“瑞國公主若是登基為帝,老師可以擔任顧命大臣,從此就是一人之下。而且公主就算將國事全部委託給老師,也是合理的。”
賈似道聞言,不覺眉頭挑動。陳程的說法實在是有些誘人。
但他又立刻搖頭失笑,他怎麼也會跟著陳程這個粗坯的想法走。
女帝?這個想法,是傻子還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