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講義氣的男人,是最受人歡迎的。
陳程也趕忙跑過去。他和韋小寶的目的不同。他可不是去關心陳近南的,因為他很清楚陳近南沒事。他是去確認鄭克塽是不是死了。
雖然謝遜信誓旦旦,可獅吼功這功夫的原理,就不是可以定點清除的。陳程對謝遜能否得手,沒什麼把握。
原則上他可以親自出手,可這樣就顯得太刻意了。
他不想和陳近南生出嫌隙,大家還是抗清陣營的堅定盟友呢。
想著,陳程不禁搖搖頭。我太難了。
我明明是為了救人,殺了一個十足的惡人,結果我還得偷偷摸摸。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到了近處,他只看到陳近南抱著鄭克塽的身子,表情極為複雜而又難過。
他低聲問:“陳總舵主,此人……”他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陳近南長嘆一聲:“世子,沒了。”
陳程忍住心中的高興,對韋小寶說:“小寶,好好陪陪你師父。”
能讓陳近南現在徹底無語,陳程的策略還是很不錯的。
鄭克塽要殺陳近南,謝遜是路見不平。這怪不了謝遜。謝遜無法阻止,只能獅吼功,這很合理。一嗓子吼死,這怪誰去。
看著鄭克塽臉上滿是疤痕的臉,陳程有些疑惑,小聲問韋小寶:“這鄭公子,不是傳說中玉樹臨風,怎麼這德性?”
韋小寶嘿嘿一笑:“那個風流公子哥,去調戲一個穿紫衣服的美貌小丫頭,結果被人下藥迷倒,戴了一個鐵頭盔,哈哈哈……”
陳近南轉頭狠狠看了韋小寶一眼,他是怎麼也捨不得羞辱主上世子的。
韋小寶現在見到師父沒事,自己也沒事,最討厭的鄭克塽和洪安通同時歸天,心情好得不得了,也不多說,安慰道:“師父,要不我們去尋一處風水的地方把世子安葬了吧。”
他是巴不得把鄭克塽埋這荒島上算了。陳近南想了想,同意了,屍體也運不回大陸。
韋小寶誆走師父,陳程看向陳近南一時忘了的馮錫範,這個惡人現在被點了穴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程輕嘆一聲,說:“馮師傅,你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殺韋小寶。待會你穴道解了以後,還請你從此放過小寶吧。何必呢?”
說完,他揹負雙手,雲淡風輕地走了。
他走了以後,在一旁的蘇荃忽然拔出刀來。雙兒有些疑惑:“你要做什麼?”
蘇荃指著地上的馮錫範,說:“此人要殺我們的相公,我們該不該現在解決掉此人,為相公避免麻煩,也是為相公報仇。”
建寧忙說:“該,這個混蛋該死之極。”
蘇荃又看向方怡和沐劍屏,這兩位都怕她,連忙說:“該。”
阿珂無所謂地說:“殺吧。”
只有雙兒和曾柔對望一眼,既覺得大家說得對,又覺得似乎這麼做不對。但怎麼也不好阻止大家來。
陳程躲在遠處,用望遠鏡全程觀看這七個小娘殺人藏屍的全過程。
他聳聳肩,發現自己對借刀殺人很有天賦。
陳近南實在是心情太過於激盪,等到他與韋小寶埋了鄭克塽的屍體以後,回來才想起馮錫範。
他問:“馮錫範去哪了?”
眾女看向蘇荃,蘇荃平靜地說:“他穴道解了以後,本想對我們動手,可也許是顧忌謝前輩在附近,直接跑掉了。”
韋小寶頗為關心:“啊,你們沒事吧?”
蘇荃聽聞小寶居然關心,也只是淺淺一笑:“沒事。”
陳程冷笑一聲:“既然馮錫範想跑,那我們走吧,就留他在荒島上度人,至少也讓鄭公子有個掃墓人。”
陳近南實在是心中悲痛,一時也不及多想,只是病懨懨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