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在金華的時候,曾經痛罵黛綺絲生性涼薄,拿弟子(殷離)不當人,只當保命工具。也拿女兒(小昭)不當人,只當保命工具。
當時黛綺絲氣急,既是覺得陳程揭了她的短,也是覺得陳程胡說八道。
揭短是因為她確實只拿殷離當保命工具。可她對女兒這麼好,至少她自己認為事極好的。
現在再次撞擊,自己不但要靠陳程救,而且陳程當初罵她的事,還真應了。
黛綺絲當然還有一個選擇,硬氣地不要陳程救。可這可能嗎?她這麼惜命的人,連女兒都可以拋棄,會一時賭氣,選擇死?
小昭卻頗為迷惑地說:“陳公子,你連我孃親都認識嗎?”
陳程笑了笑:“上船,然後帶我去救救你的公子。”小昭的公子,自然是張無忌。
……
回到旗艦,陳程將殷離喚來。殷離有些莫名地看著小昭和黛綺絲。
在萬安寺,她見過小昭,但並不熟悉。黛綺絲,她卻是第一次見。因為她過去見過的都是金花婆婆的形象。
陳程笑著說:“來,殷離,給你介紹一個人。這位是你的師父。”
殷離眉頭皺成川字,一臉茫然:“我師父不是李師孃嗎?”她的師父是李文秀。金花婆婆這個人,已經快被她從記憶裡剔除了。
黛綺絲的臉色也微微僵硬。她的徒弟認不出來她來,並不奇怪,只是還轉投了別人門下,這讓一向驕傲的黛綺絲有些受不了了。
陳程轉向黛綺絲:“你要不要打個招呼?”
黛綺絲黑著臉說:“蛛兒,你把我忘了?”
殷離一驚,仔細打量著黛綺絲,心中驚疑不定。黛綺絲這次用的聲音,卻是金花婆婆的聲音,而不是她自己的真聲。
陳程也不再打啞謎,說:“這位還有一個身份,可是金花婆婆。”
“婆婆?”殷離驚詫起來:“你是我師父?你怎麼變這麼漂亮了?”
黛綺絲看向陳程,欲言又止。
陳程說:“好了,這件事待會來討論。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龍王。”
黛綺絲現在是人在屋簷下,態度倒是不倨傲,說:“陳大將軍,請講。”
陳程在西夏結盟回來以後,賈似道以此為藉口,將他的職官從諸衛將軍,升為了諸衛大將軍。這是一個從三品的職官。
當然,本質是表彰他給賈似道帶來的巨大經濟利益。海貿一開,賈似道又幾乎是壟斷。整個宋國誰還比他有錢?
若說有,那就只能是利用複雜公司財務關係,篡取了更多利潤的陳程。只不過陳程轉頭把錢投在艦隊和大炮上,賈似道也無法察覺。
陳程說:“波斯明教總壇來的人,那幾個高手人呢?”
黛綺絲默然說:“誰知道哪裡去了。炮火之威下,天翻地覆,一個人的武功再高,又能怎麼樣?火藥庫發生第三次爆炸的時候,我只看到流雲使被甩了出去,掉入海中。
“至於妙風使和輝月使,混亂之中卻是根本找不到人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飄在海上。”
陳程頷首,只要對方沒機會潛上自己的軍艦,那麼就由得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這些人怕是都想不到,此刻的妙風使正浮在一塊木板上,拼命朝著岸邊划過去。
作為唯一在這場炮擊中倖免的明教使者,他立下宏願,一定要請來天下第一高手,刺殺了英國國王的,波斯明教總壇教主山中老人霍山,為這次罹難的同胞報仇。
他此刻已經被複仇的願望填滿了內心。他自然想不到這是他們千里迢迢來華夏殺人。
也不會想到,在這之前,他們不回應旗語,本來就是以為自己船堅炮利,對方三艘船不是他們的對手,才敢如此橫行無忌。
他輾轉回到波斯,告訴了霍山,還真激怒了霍山。作為世界第一刺客,已經知道當日炮擊的元兇是陳程,於是專程來華夏刺殺陳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陳程只冷眼看著黛綺絲,說:“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黛綺絲有些警惕地看向陳程,她和陳程可算不上什麼朋友?甚至還有一點小過節。陳程救她,本來也沒有特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