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拒絕回應。”大副大聲回報。
現在陳程的艦隊使用的是清國的旗語。按理並不存在對方看不懂的情況。
而對方拒絕回應,那就是別有目的了。
旗艦艦長看向總司令若克琳,意思自然是等待她下命令。
若克琳猶疑片刻,說:“政委,我的判斷,這是清軍的巨無霸大艦,它的航行方向是自北向南,這是去攻擊我們的。”
若克琳說的我們,是宋國。作為一個歐洲人,若克琳十分講究僱傭兵的精神,她現在反倒是成了精神宋國人。
陳程對這個判斷並不奇怪。這場大戰謀劃了這麼久,宋國境內頻頻調兵,現在襄陽軍團的人數陡增。
潤州、金陵都是陡然戒嚴,合格的探子只看這些就能分析出將要大戰的形勢。還不說朝廷中樞裡,還有不少探子呢。
清國在這個時候派海軍南下準備給宋國一點壓力,作為對元國的一點策應,這是再正常不過的。
清國現在雖然康熙和寶親王兩派正鬥得白熱化,但完全不派兵響應元國,既有唇亡齒寒之嫌隙,又怕事後承擔不起元國的怒火。
陳程頷首說:“上校大人說得有理。”現在是正式場合,自然要用正式的稱呼。
若克琳說:“這船的製作工藝,不是華夏傳統的工藝,可能與我們一樣,清國也是從外國人手中買戰艦。”
陳程只是說:“請上校大人下令。”
若克琳的這番話,其實是在詢問陳程的意見。她的工作是指揮海戰,但要說戰略上,還得陳程最終拍板。
陳程說請若克琳下令,其實就是說這一仗,要打。
若克琳立刻說:“打旗語,轉為戰鬥隊形,準備加農炮。”
三艘巡洋艦展開隊形,大炮出膛。對方也不甘示弱,也是密密麻麻地亮出炮口。
若克琳微微一笑:“漂亮不實。”
就是華而不實不會說。她與韋小寶的文化水平,倒是半斤八兩。
“開火!”
一聲令下,萬炮齊發,驚天動地,日月無華。
“中了,十一炮。”大副立刻彙報。
這個成績相當不錯。若克琳說過歐洲海軍的艦炮命中率大約是百分之五。這次射擊卻直接達到了百分之十二。
若克琳大喊:“三角帆,拉開距離,準備第二輪。”
對方的鉅艦並沒有還擊。陳程這才猜到若克琳說華而不實的原因了。
對方的射程不夠。
說起來,若陳程艦隊用宋國土炮的話,現在面臨的也是同樣的問題。在海上,射程不夠,還怎麼跟人打?
直接被人給放風箏放死。
當然,這風箏不是這麼好放的,畢竟海船可沒有人那麼靈活。
第二輪開火就因為跑位不夠好,遭到對手的還擊。好在己方几乎就在對方火炮覆蓋的極限範圍邊緣,對方只命中一炮,打中了己方一艘巡洋艦的甲板。
“豬油蒙了心的鳥人,這樣也會被人打中,真是廢物,轉頭。右側艦炮準備第三輪!”
若克琳學了一些罵人的粗話,但實在是有些詞不達意。
當轉過頭以後,第三輪射擊只得兩發命中,若克琳正要大罵。卻見對方船上發出一道更大的爆炸,整個鉅艦都開始搖晃起來。
饒是船上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海軍,聽到這個驚天徹底的巨響,也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宋軍艦隊上一片歡欣鼓舞,到處都是同樣的喊聲:“擊中了彈藥艙!”
若克琳的怒氣也轉化為喜悅:“狗日的慫貨們,這是你們運氣好,一個個打得都是什麼樣?”
陳程忍不住想要捂臉,若說霍青桐在戰場上像是一個斯文爾雅的儒將。這若克琳一打仗,就成了典型的粗胚。
在擊毀對方彈藥艙以後,事實上,這一仗也就是等於結束了。接下來,對方几乎沒有什麼還擊之力。而若克琳也不再遠處開火,直接下令逼近,改用鏈彈,摧毀對方的動力。
只是最後的戰果讓若克琳氣得跺腳,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好事,直接把船擊沉了。原來這種喪失火力,又喪失動力的船,是應該俘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