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五毒教的長老們不敢說什麼,但此刻臉上陰鬱的表情,在暗示一件事,過段時間,他們一定還會生事。
何惕守則繼續說:“處理完此間的事以後,我就會跟師父去學武……”她看了袁承志一眼,將步子朝著夏青青挪了一步,說:“更是學做人道理。”
“我此去三年五載也不會回來了。你們剩下的9位長老,以後就代行教主權力。你們9個不分大小。凡事投票,哪一方能獲得6票,就按哪一方的意見辦。明白了嗎?”
陳程眉頭一揚,這個機制還是他教給袁承志的。袁承志收徒倒是盡心,轉頭就教給了新徒弟。而且還是對師孃圖謀不軌的徒弟。
聽聞此言,長老們的臉色不斷變換。
在認真分析完這句話的含義以後,他們每個人都是雀躍的。何惕守等於是說,以後她不管五毒教了,這9個人就是實際上的教主。
他們今天跟著齊雲璈鬧一場,真當他們是被人矇蔽的老糊塗嗎?還不是想要爭一點權。
尤其是何惕守不肯殺夏青青,這可是五毒教仇敵的女兒。他們裝作被煽動起來罷黜何惕守,顯得並不是私心作祟,雖然本質上是。
現在,他們什麼都不做,就從道義上獲得權力。他們是欣喜若狂的。
只是為了不顯得吃相難看,他們都是表情千奇百怪。
“教主,不要捨棄我們而去啊。”
“教主,你雖然不在了,我們會替你好好打理五毒教,等到你回來的那一天。”
“教主,我會替你看著五毒教,你永遠是我們的教主。”
……
返程的路上,何惕守一口一個師孃,倒把夏青青的氣都消了下去。夏青青脾氣不好,主要是家教差。但也算不得什麼惡人。對自己男人的徒弟,還是會愛屋及烏的。
陳程隨口問:“你們五毒教最後到底怎麼收場的?”
他大部分剛剛都聽明白了,唯獨不知道這五仙教一脈最後到底怎麼辦。若是要堅決清除五仙一脈,只怕又要興起一場大屠殺。這是他不想見到的。
何惕守看了袁承志一眼,袁承志點頭說:“若這些不算機密的話。陳兄既然問,你便說吧。”
何惕守得了首肯,這才說:“齊雲璈與左右護法共同謀劃了這次謀反……”
她的說法,把罪責都推給了齊雲璈三人,隻字不提何紅藥。看來是她與長老們達成了一致,把何紅藥洗白了。
看來何家姑侄的親情還是存在的,哪怕兩個人都有點不正常。
除了陳程已知曉的部分。重點五仙教,也是藍鳳凰落寞離開的真正原因。何惕守並沒有驅逐她。甚至還想著讓藍鳳凰在自己離開之際,行使監教的權力。
不過藍鳳凰心灰意冷。因為隨著吳三桂在雲南站穩腳跟,五毒教內已經不再認可下毒需要優雅這樣的準則。
也就是說,幾乎已經沒有真正的五仙教思想的認可者了。這次各長老雖然各有目的,但居然都想借齊雲璈的手鏟除藍鳳凰。
甚至在最後的大會上,所有長老都要求借機取締五仙一脈。何惕守對五仙一脈又沒好感,自然是順勢而為。
到了這個地步,藍鳳凰自然也不願接受這個近乎施捨的副教主位置,選擇了孑然一身離開。她本來也自視是日月神教的人,對五毒教的歸屬感一般。
於是便北上洛陽,此時的任盈盈正在綠竹巷閒居。只是她並不知道,她此番去,會有別樣的際遇。
當然,這一切,與龍套小子陳程,又有什麼關係呢?最多是日後相見,讓他大吃一驚罷了。
聽了一陣,夏青青忽然氣悶起來,又翻臉了:“你跟姓陳的,講什麼?你看他那副陰險的模樣,搞不好就在想著讓你們五毒教教破人亡。”
她始終因為溫儀的事,看陳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有了她這一開口,何惕守立刻就閉嘴。開玩笑,她和陳程半點交情都沒有,怎麼可能因為陳程得罪師孃。
師孃才是本體,連師父都是假的。
……
陳程走進客棧以後,馬家駿迅速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迴歸。第一個出現在樓道口的居然是柔弱的溫儀。
她一直在等她的女兒,本就十分坐立不安。現在聽聞一行人回來,再也沒有什麼千金小姐的風儀,直接就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