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府外。
鍾四嫂頭髮散亂,站在門口:“鳳老爺,你長命百歲,富貴雙全啊,我老婆子給你磕頭,叫老天爺生眼睛保佑你啊。”
說著跪倒在地,登登地磕頭,撞得額頭全是鮮血,卻似絲毫不覺疼痛。
這時,便有一位掌櫃模樣的人帶著六名家丁走了出來。六名家丁又各帶著兩隻惡犬,將鍾四嫂圍在當中。
一個家丁說:“鳳七爺,怎麼打發這個婆娘?”
那鳳七是鳳天南的遠房族弟,冷聲說:“鍾四嫂,你家老三老四背後嚼口舌,敢說我家鳳老爺的壞話。你說怎麼辦?”
鍾四嫂哽了一下,說:“我家老三老四沒有胡說啊。”
鳳七眼睛一橫:“沒有胡說?你這分明是造謠!敢造鳳老爺的謠,我看就該打死!”
鍾四嫂連呼冤枉:“鳳七爺。可那李氏明明就是被鳳老爺強迫的。鳳老爺不承認麼?以前那個袁銀姑,不也認了的嗎?”
鳳七大怒,猛地一擊掌:“大膽,放狗。”
十餘條豺狼般的猛犬狂叫著撲向鍾四嫂。
“啊。”
陳程身邊同時傳來兩聲嬌喝,顯然都是不忍看這樣的結果。對於蕭觀音會有這樣的反應,陳程並不奇怪。對於他心中的臥底,溫儀,也是這般,他卻有些詫異。
只是他並不出手,只問程靈素:“你說應該怎麼處理?”
他不需要出手。因為輕功不是他的強項。
人影一閃,眾人只見金銀兩道光芒在空中一陣飛旋。霎時間,十餘條猛犬都已經死在了當場。李文秀是個文秀的人,極少動怒。但她此刻目寒如劍,殺氣凜然!
陳程之所以問程靈素,因為他知道程靈素有些過於慈悲了。他喜歡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好人,但他並不希望她們是濫好人。
在另一時空,程靈素就是死於她太過心軟,不肯從根本上,儘早消滅敵人。
程靈素一時躊躇。殷離冷聲說:“該殺。”她本就是冷酷的性子。
曲非煙看向自家哥哥:“你說過,有罪便有罰!”
“女英雄,你有什麼事?”鳳七見到李文秀的武功,臉上一抽,並不敢放任何狠話。
陳程上去扶起鍾四嫂:“站直了,人豈可給狗下跪!”
說話間,又云淡風輕地一劍刺死了鳳七。
他的動作看起來與李文秀的剎那炫放不同,感覺就像普通人的速度一般。大家都能看清。偏偏這麼普通的動作,鳳七與六位家丁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直到鳳七喉頭飆血,倒在地上。時間好像才重新運轉。
這一天,陳程再次悟道。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蒼天若無眼,我自判善惡!
“該殺。”程靈素低吟著。若是窮兇極惡之輩,又何必寬恕呢。
這一天,程靈素也悟得人間正理!
陳程跟著大家一路來,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大家也沒注意過他。這一路跟著來看熱鬧的本就不少,也不奇怪他一個。
直到他現在出手,大家才將視線都注意到了他身上。
他攙扶著鍾四嫂,說:“走吧,四嫂,我們去把你兒子接回來。”
他之所以等到這一刻才出手,絕不是為了什麼上演更有張力的打臉戲份。
沒有了馬家駿,他的宋情六處運轉效率可不高。而天地會蓮花堂的人在福建,是地頭蛇,什麼都知道。到了廣州,卻兩眼一抹黑了。
陳程並不太確定鳳天南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之前那些大嬸們背後的議論,陳程不敢貿然相信。不是質疑大嬸們的人品,而是怕以訛傳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