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豐物阜,市廛繁華。
鑼鼓喧天,雄獅騰躍。
“鑼鼓打的響鐺鐺,我接神獅下天堂,一有三牲祭禮,二有五穀雜糧,三有香茶美酒,四有黃表清香。”
便有一干舞獅的隊伍齊聲高喊起來。
蕭觀音看得極為有趣,不住地搖著陳程的衣袖:“快看,他好厲害。呀,他掉下來了……”
陳程與李文秀相視笑笑,自不必多言。對於尋常人,這樣的舞獅固然經常紛呈。而以他們的武功,就未免有些小兒科了。
比如,剛才這個“失誤”,就明顯是故意的,偽裝成失誤的精彩表演。直接提升了這個表演的觀賞度。
“哦,原來他們是在辦婚禮啊。”曲非煙有些奇怪。她看了半天,還以為這是江湖賣藝的。
別說她,連陳程都以為這是什麼比試,或者什麼宣傳活動。全然沒有想到,這裡是佛山,婚喪嫁娶都可以來一出舞獅。
陳程笑著問李文秀:“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們的婚禮,我就請人來舞獅。”
李文秀還沒回答,蕭觀音卻拍手稱快:“好啊,好啊。”
李文秀歪著頭,看著陳程,笑而不語。她在哈薩克部落長大,並沒有中原女人那般扭捏,既然已經是兩情相悅,那談婚論嫁,也沒有什麼特別害羞的。
不過陳程看懂了,李文秀是不喜歡舞獅的。他和李文秀總是特別有默契。旁的事,他自然可以由這蕭觀音喜歡。李文秀的婚禮卻是除外。
他便不再提這個話題,準備繼續看下去。
此時,忽聽一人跑來,大喊:“還舞個什麼?別舞了!這婚不結了!”
舞獅的隊伍都是一滯,停在了木樁上。
一人問道:“怎麼了?”
之前那人跺著腳說:“別問了,這婚不結了!反正不結了。”
陳程掃視過眾女,都是絕對莫名其妙。這結婚都在迎親路上了,卻不結了。不知道是哪門子意思?若是換作蠻夷之地,還有搶親的說法,這宋國裡的漢人,可沒這習俗。
不光他們奇怪,所有人都交頭接耳,疑惑起來。這時,又見一人跑來,哭喪著臉,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這時,那舞獅的師傅掀開獅頭,大聲問:“鍾阿四,怎麼了?”
鍾阿四說:“新娘子上吊了。我家那口子和幾個人一起在照應著……”
眾人都是譁然。結婚當天,新娘上吊。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起來。有人奇,有人罵,有人關切,有人眼神閃躲。
鍾阿四大聲回答著關於詢問新娘情況的:“沒死,被救下來了。只是哭,好在沒繼續尋死了。”
舞獅的師傅當即說:“走,去看看。”
想來他說話極有號召力,眾人都點頭稱是,一時間這熱鬧非常的巷子就散去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漠不關心的,和陳程他們這種莫名其妙的。
本來好一齣花田喜事,忽然就變成了人間悲劇。
陳程等人也跟著變得意興闌珊,便起身回程。
一群小孩子從旁走過,只聽一個八歲左右的小男孩恨恨地說:“我知道,就是鳳天南害的。”
另一個小孩問:“鍾小三,你怎麼知道的?”
那叫鍾小三的孩子說:“你沒聽到麼,新娘子上吊就是我娘發現的,我娘說是鳳天南。還說以前有個賣魚的嬸嬸,也是如此。”
又一小孩說:“你說的那個我聽說過,姓袁,叫做銀姑。”
鍾小三恨恨地說:“新娘子這麼漂亮,鳳天南真是個惡霸。”
之前的小孩大聲說:“鍾小三,你別發瘋,行不行。可不能空口白牙誣陷鳳老爺。”
鍾小三呸了一聲,卻也不敢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