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薛華跟小精靈閒扯的時候,明淨再次放出了重華峰那艘飛船,飛船共有四層甲板,眾人早在之前開會的時候就已經商定好到達秘境之後各自負責的防區了:
最上一層由重華峰的人防守,從上往下數第二層由鶴鳴峰與翠微峰共同防守,第三層由百丈峰與唐國收羅的野修士共同防守,最下層則是由她們白雲峰和人數最多的女軍一起防守。
白雲峰弟子在薛華的帶領下佔據了船身中段,這是一個方便來回救火的位置,此時眾弟子或坐或站或三五成群悄悄話play。
他們在等,等唐國女軍派出的斥候歸來。
在重華宗到來之前,唐國方面還是做過許多有用嘗試的,比如投石問路:將此前進入一律抽籤分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組,每批抽到相同號籤的人都沿著各自在地圖中標定好的方向前進,並每隔一里留下唐國斥候專用暗語留待下批次的人進入查驗。
所以,此前進入的那幾批人應該留下了許多重要的資訊,找到它們能為接下來的行動省卻很多功夫。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隻白鶴從飛瀑背後的山那邊飛過來,緊接著草甸地平線上一左一右飛過來兩隻白鶴,小河右岸也飛來幾隻白鶴,林林總總共有十來只的樣子。
薛華就站在船舷邊上,望著那些白鶴微微出神,隱隱約約聽得側後方傳來一聲冷哼:
“哼,你們白雲峰還真是大方啊,連這等不傳之秘都能交給唐國!”
那白鶴撲扇著翅膀,細長的脖頸優雅得如同鶴中仙子,除了不能唳叫之外,與真鶴無異。
但假的就是假的,從鶴渾身的靈氣波動和運轉的迴路就能得出結論:這是一隻只符鶴。
沒有完整師承的唐國野修士,明理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通通親切友好地交流過一遍了,那些野狐禪根本不可能有這等本事。
而白雲峰的青冥老兒前些年正好創制了這樣一種符鶴,僅僅是為了給他那個殘廢女兒飛著玩。
當時,看到符鶴的巨大價值的宗主明庭帶著他找上門去求青冥把符鶴的繪製之法交給宗門,但青冥老兒就是不讓,說那是白雲峰的不傳之秘:
想學可以,但須得過檔白雲峰云云,可現在就這樣隨隨便便交給凡人了!
明理不陰不陽的噪音聽到耳中格外叫人不爽,覺得他這噪音之中可能包含有針對白雲峰的惡意的白雲峰弟子們紛紛對他側目而視。
“看什麼看?想打架,來來來,老夫這就與你們這些小崽子練練!”
在重華峰本隊被明淨壓著也就罷了,明淨是他看著長大的師妹,還是掌門欽點的領隊;
被張家那個小崽子和賀成那個小王八蛋擠兌也就罷了,畢竟那兩人的身份各有特殊之處,又跟他一樣是築基者;
你們這群土雞瓦狗也敢跟老夫炸刺,憑什麼?
鬚髮半白的明理越想越氣,吹鬍子瞪眼地擼起袖子,真氣鼓鼓盪蕩,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他身後,四個袖口繡著金色小劍的藍衫弟子不由得被他突然升騰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白雲峰弟子們看他這反應也是驚嚇萬分。
這位師兄也太易怒了吧!明明被人口出惡言譏諷的、應該生氣的是他們白雲峰的人才對。
見此,至今仍然搞不懂修仙界的人怎麼一個二個都戾氣那麼重的薛華不得不回過神來,側身四十五度,笑容可掬的勸說明理道:
“明理師兄這是做什麼,你可是刑堂首座,一言不合就擼袖子打架也太不成熟了一點吧。”
白雲峰眾人:我們什麼都沒說,話都是他一個人說的!
薛華不說還好,她這一說讓明理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師長訓話的倒黴孩子,頓時更覺火大。心中默唸:
“出來吧,奉天劍!”
他雖然只有築基初期修為,但卻是重華宗少有的敢把劍放進血液裡孕養的狠人,年輕時候就是靠這柄本命法劍同階無敵的。
現在就用它來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讓她知道這一層是我明理說了算的!
薛華冷笑一聲,半點也不給這位老師兄秀出本命法劍的機會,真氣和神識一齊發力,操控著土靈氣讓百倍的地心引力霎時作用在他身上。
隨著對血脈的深入探究,她已經能掌握一點血脈之力的皮毛了,對敵時隱藏或延遲聲光效果就是這個“皮毛”。
在薛華有所反應之時,明理剛剛捕捉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絲微弱的真氣波動,就察覺到自己渾身一沉了,血液中正在凝虛為實的奉天劍在沉重的壓力之下解散成光點散落在血液之中,血管內當即傳來一陣淤塞之感。
緊跟著身體之中傳來陣陣酸澀感,重重的壓力讓他產生一種自己正在變扁的錯覺,彷彿下一刻自己就會血肉崩碎,歸於塵土。
明理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中招了,這個笑裡藏刀的鬼丫頭真是太陰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