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擺脫眾人糾纏回到住處,鬆了口氣,沒想到秦門長老的身份會居然引起這麼大的轟動。甚至還有幾個聰明的,在他承認之後一下子就聯想到凐,從而暮月神殿使者的身份也給扒了出來。一經傳播,眾人終於解開了纏繞在心裡好幾天的謎團,對於凐住進修煉福地的猜忌和怨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熱切的眼神和深深地敬畏。
秦正取出七殺劍,沉下心神練起驟雨劍技,一時間院內飛沙走石,光影縱橫,氣勁肆虐,待最後一招‘密風不雨’使出之後,偌大的庭院彷彿遭受過戰火般一片狼藉,再也找不到一處完好之地。不禁對日漸純熟的驟雨劍技感到非常滿意,收勢歸劍入鞘,抹去鬢間的汗水往臥房走去。
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來到書房,取出一疊秘文紙放在桌上,閉目靜坐與桌前,片刻後感覺再無雜念,這才提起一旁的水晶筆在秘文紙上有條不紊地刻畫起來。
抬手頓收,一股令人心顫的狂暴之氣隨著銀光出現轉而隱入載體,一副繁複玄奧的紋路現於紙上。“現在製作三品爆炸符咒的成功率已經達到九成,這話要是說出去應該沒人會信吧。”秦正笑了笑,再次抽出一張秘文紙重複起剛才的刻畫。
每當連續製作成功兩張,秦正就停筆休息片刻,吸取福地之中無處不在的濃郁靈氣恢復體力,爾後繼續製作符咒,忘卻了時間在緩緩流逝。
夕陽西下,火紅的晚霞穿過書房的窗戶照在秦正蒼白的臉上,汗水打溼了髮絲和衣衫,那一抹刺眼的霞光差點驚擾了他臨近最後一步的刻畫。
銀光浮現,代表著製作成功。秦正放下水晶筆鬆了口氣,強忍著虛弱帶來的不適,喃喃自語道:“是不是有點拼命了?”雖然有著九成的成功率,但意念也消耗巨大,即使身在修煉福地之中,每天製作出十二張符咒已達到極限。
兩天時間一共製作出了二十四張三品爆炸符咒,距離七十八張總數還差五十四張,以目前每天十二張的進度差不多需要四五天時間。給了戰斧短短半年時間衝擊劍階傭兵,這半年何嘗不是秦正給自己設下的挑戰。阮君之擔心秦正眼高手低,只教授了治癒、神行、爆炸三種基礎符咒便離開了,料想等他回來時再繼續教授也來得及,畢竟秘術師晉升品級不是靠埋頭苦練,而是對天地的感悟。
感悟天地之威,不如說是抓住天地一瞬間顯露的規則,然而規則對於凡人來說實在太遙遠了,領悟的難度不是一點半點。嚴格算來,秦正是重修的神祇而不是純粹的凡人,準確點說就是眼高手低,境界足夠,實力卻遠遠不及。
阮君之的錯判,導致秦正製作的符咒品種單一,天地規則不勝列舉,慢慢去感悟那得耗費多長時間?要說曾經掌握過的小規則倒是有不少,興許可以……
想到這裡秦正眼神一亮,顧不得身心疲憊腦仁脹痛開始躍躍欲試。
突然,一道黑影子穿過窗戶,當他看清是落在地上的是秦邪所化的小黑貓,這才鬆開了抓在手中的一疊爆炸符咒。
小黑貓抖了抖圓滾滾的小身子,輕輕搖動尾梢來到秦正腳邊,然後順著腿一路爬上肩膀,一邊蹭著臉頰一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直到秦正摸出兩塊妖魔結晶堵住了它的嘴,這才滿意地眯起眼睛。爪子捧起妖魔結晶嘎嘣嘎嘣啃咬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些女人答應歸附戰斧了。”
“夏侯滅有沒有查到什麼?”
秦邪意猶未盡地舔舐爪子上的碎末。“不出你所料,野薔薇目的不單純。”
“野薔薇招惹了誰?”
“鏽血傭兵團。”
秦正聽了秦邪的回覆後眉宇微微蹙起,鏽血前不久剛剛吸納了楊天兆父子,這麼快迫不及待地盯上了野薔薇?那群女子的能耐都不弱,被逼得歸附戰斧,鏽血的背後有沒有貪狼的影子?
“你離開戰斧夏侯滅知不知道?”
秦邪很是懷念被戰斧眾人追著喊老大老大的美妙滋味,但它變不出符咒,被夏侯滅糾纏不過只好跑了回來,第一次覺得人類形態有夠麻煩。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揣著小手沒好氣道:“夏侯滅昨天換了劍階傭兵徽章,然後就追著我要什麼爆炸符咒,我跟他說有事先回天烽谷了。”
秦正莞爾,心想這樣也好,眼下諸事纏身確實走不開,至於野薔薇歸附是真心還是假意,或者戰斧出現什麼緊急事務相信夏侯滅一定會來天烽谷找他。
“對了,”秦邪小鼻子動了動,問道:“你洗過澡了嗎?”
秦正面露幾分尷尬。“早上洗過,……有味?”疑惑中低頭嗅了嗅,並沒聞到有什麼怪味。
既然秦邪提了,他就不能假裝無視,眼瞅著天色有些擦黑,趁凐沒回來還能借臥房洗個澡。就在秦正關上門準備脫衣服,眼角餘光瞥見了秦邪尾巴豎得老高,尾隨在後面興奮莫名的樣子,想起它以前種種劣跡彎腰拎起它的後頸皮走到門口,拉開一道縫隙毫不猶豫丟了出去。待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心情愉快溜達了一圈回到書房,發現除了一臉怨氣的秦邪之外還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秦正對凐突然出現在書房裡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