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符咒?”
眾人如夢初醒,六雙眼睛緊盯著桌面上的符咒,口中喃喃,滿臉的不可置信。
多想說不是真的,四品符咒豈能這麼容易就刻畫出來?可是剛才轉瞬即逝的強烈波動,還有現在含而不發穩定下來的波動,其中的驚天動地之勢無疑都證明了的確是四品符咒。如果這是烏梁製出的符咒,他們定會恭賀一番,但問題是……
此時此刻他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個個像被難住的學生,臉皮發木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符咒又看看秦正,腦袋裡一片空白。
烏梁畢竟是五品秘術師,又身為秦國秘術師公會總部的會長,發覺到失態後很快調整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麼符咒?是阮前輩教授與你的?”儘管按捺了激動興奮的心情,臉上卻情不自禁流露出驚喜之意。“還是……”他想問是不是秦正自己領悟而出,想了想覺得有點想當然,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秦正點了一下頭,既沒承認也沒否認,說道:“地裂符咒。”
“地裂,……地裂,”烏梁似有似無地點頭,凝視桌上的地裂符咒想得出神。
秦正沒有打擾他,感覺此時狀態正佳並無不適,再度抽了一張秘文紙放在身前,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提筆刻畫起來,神情相比先前要認真許多。
之前評測意念強度的時候,有幸接觸到一絲天地之威的偉力,是光的法則門徑,他無法確定這種天地之威若是製作成符咒,該是什麼品級。
不管什麼品級,他都想去嘗試一下,這算是第一次在宇內化身之外的地方觸到法則門徑,倘若能刻畫成功,對他而言意義巨大。感覺久久未散,隨著感悟漸深,加上以前掌握過光的法則,眼下也算是輕車熟路,只是此刻面臨的問題不是偉力本身,而是如何將這份無形的偉力,透過紋路組成的圖案具現出來。
紙上的紋路亮如溶金,散發出十分溫和的氣息,隨著紋路越來越繁複,氣息由溫和變得熱燙,高溫甚至扭曲了有著玄奧美感的圖案。緊臨最後一步的時候下筆一錯,亮如溶金的線條頓時晦暗了下去。
秦正暗道了一聲可惜,前面刻畫還算順利,越到後面受到的干擾越來越重,線條好似都活了一般,扭來扭去阻撓他繼續落筆。有了這一次刻畫經驗,他心中已有數,用不著再反覆去試了,抬頭無意間瞄到一張放大的臉,驚了他一跳。
“烏會長?”
烏梁恍若聞所未聞,以一種可笑的姿勢趴在桌上,兩眼緊緊盯住桌上刻畫失敗的符咒,其餘五人也是伸長了脖子。
秦正低頭看剛才差一點點就能完成的符咒,紙上的線條像沾了濃墨,乍一瞧好似也沒什麼,念頭一轉,彎下腰學著烏梁窺看的角度去看,仔細一看還真看出了名堂。當即直起身,抓起廢紙的一瞬間就聽烏梁驚慌尖叫,一雙老眼對他迸射出殺機,看見圖案還在,眼中的殺機飛快消逝一空。
其實就是線條的溫度太高,直接燃透了秘文紙,在木質桌面上烙下了相同的圖案。
“這又是什麼符咒?”烏梁抬眼,望秦正的眼神甚是複雜。
秦正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烏梁詫異道,聲音不受控地提高了八度。“你能刻畫出近似完整的圖案,不知道是什麼符咒?”
“我還沒想好起什麼名。”秦正隱瞞了曾經掌握過光的法則的事情,餘下的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眾人的臉色也在隨著秦正的語調而變化,聽聞這失敗的無名符咒,是從剛才接觸到一絲天地之威中領悟而來,紛紛倒抽一口涼氣。烏梁身為五品秘術師,對天地之威的領悟尤為深刻敏感,望著秦正一臉豔羨沒有絲毫遮掩,只剩下滿心的感慨,就算秦正不說他也能猜出七八,果然是天授之才。
“師父,這無名符咒應當定為幾品?”李維上前一步小聲問道。
烏梁先是一愣,乾脆在長桌上曲腿而坐,摸摸鬍子想了想道:“因為最後失敗了,我無法判斷準確,從波動上評斷……應當無品。”
無品?秦正眉頭微蹙。
“劃分到特殊型別的符咒裡?例如祈願符咒?”李維明著像在問烏梁,實際上目光卻落在秦正臉上。
秦正見烏梁點頭,立即明白李維是在解釋給他聽,頷首對李維笑了笑表示感謝,然而李維眼睛睜大了一瞬匆忙移開視線,蹲下去整理被烏梁碰掉在地上的承載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