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放眼一掃,在場的六個人表情各異都默默地不說話,對上後不是表露出善意的目光,就是一臉掐媚,當他目光落到潘世光臉上,潘世光畏懼地縮起脖子迴避他的視線,像是在害怕被找麻煩。
事實上,自始至終就沒把潘世光說過的難聽話放進心裡,儘管張牙舞爪很不友善,秦正知道潘世光對他沒有一點威脅,最後目光回到烏梁身上,問道:“烏會長,評測一關我過了麼?”方才接觸到一絲天地之威,感覺尚未消逝,乘著這機會刻畫符咒成功率一定很高。因為是全新的符咒,秦正也拿不準能不能刻畫出來,想勉力一試,故而才催促起來。
秦正的話令蒲友昌的一顆頓時心躁動了,目光爍爍望著烏梁一言不發。突然說出要收徒的話,肯定事出有因,雖然不清楚遺漏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烏會長並也不傻呀,怎麼可能會收一個資質全無的徒弟呢?必然透過,毫無疑問
其餘人也都齊齊注視著烏梁,聽到兩個字透過,下意識紛紛都點起了頭,阮前輩的高徒怎麼可能連第一關都過不了?太不像話了,透過才合情合理。
不過,透過歸透過,意念強度是多少來著?眾人心裡又開始好奇了。
李維意會了諸位同仁的意思,加上他也有些好奇,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師父,秦正的意念強度是……?”
烏梁瞥了得意弟子一眼,“我不是說過了?”笑容意味深長。“你去籌備一下,我要親自評定秦正的秘術品級。”
說過了?什麼時候說過了?李維帶著滿腹疑問沒有多問,快步離開了評定密室。
一旁,蒲友昌耳朵一動,仔細回憶後腦海里浮現出了三個字不可測。他之前問的時候,烏梁說的就是這三個字,難道不是晶柱壞了測不出來的意思?看了看滿是裂痕的晶柱,想起那片亮瞎人眼的白光,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腦洞,無數種猜想一瞬間全冒了出來,最後得出一個令他激動地滿頭熱汗的結論。
不可測,是深不可測的意思,評測的晶柱不堪其壓才壞了乖乖,這是什麼境界?已經不是妖孽二字可以形容了,資質冠絕妥妥能衝擊無上七品吶
隨著密室裡的光線越來越亮,蒲友昌盯著秦正那有如男神臨凡的容貌,看著看著有些痴了。傳言七品之上可登神位,那他現在看的豈不是還未登位的神?真美啊,臉龐上好似蒙著一層薄薄的光輝,美得很不真實,神就應該是這樣,只會讓人生起膜拜之心,不忍也不敢有絲毫的褻瀆,有生之年能目睹神祗真容,死而無憾了。
烏梁拿出發光晶石放置在燈架上,挨個放完一圈,整個密室亮如白晝。
“蒲會長?”秦正伸手在蒲友昌眼前搖了搖。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盯著他兩眼發直,臉上還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不由地渾身一陣發毛。發現沒叫醒,秦正加大聲量又喊了一聲。
蒲友昌恍然醒過神,難為情地呵呵一笑,手足無措不知道眼珠子該往哪裡擺,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好不尷尬。心下覺得失禮,老臉微紅道了一句歉,並強調他沒有斷袖之好,還望不要多想。
秦正聞言嘴角一抽,很想說:看你的眼神沒有**,我還真沒多想,只是被你盯得不甚自在罷了。
想了想沒說出口,給蒲友昌留了臉面,反正已經習慣被男人惦記了,身在秦國更要習慣這要命的風氣,來者一律回絕,倘若不死心就揍到死心為止,他就不信治不了這些腦袋長在褲襠裡的男……不,斷袖。
烏梁立於桌前雙手攏於袖中,默默關注正在和蒲友昌交談的秦正。剛才他想過了,收不成徒弟並不妨礙交好,乘秦正還未成長起來鼎力相助一番,待其羽翼豐滿,回報也是極為豐厚。只是秦正是阮前輩的高徒,好處還輪不到他來賣,卻也不要緊,機會總會有就看他能不能抓住。
很快,李維捧著一堆物什匆匆而返,輕輕放在一條長桌上,依次排開放好位置,恭敬站在烏梁身後,目光落在秦正臉上。
秦正一動,眾人也跟著動,分別圍在長桌兩端,密切關注接下來的第二關刻畫符咒。
長桌上擺滿了符咒承載之物,有紙張牛羊皮妖獸之皮骨頭巨蟬之翼,還有石頭,其中紙張和妖獸之皮就有很多種,一路看下來也是眼花繚亂了。
“符咒威力的強弱分為兩面,一是符咒本身的威力,二是載體之功,選擇合適的承載之物可使符咒威力更大。”烏梁微微一笑,說道:“想必這些常識阮前輩都教與你了,好,廢話我也不多說,你開始吧。”
不,師父並未教過我這些常識,直接扔給我治癒爆炸神行三種基礎符咒就跑丟了,你要是願意繼續說,我倒十分樂意虛心聽教。秦正心裡嘀咕了一句,對桌上諸多承載之物看也不看,直接拿起一張秘文紙放在身前,依照習慣他要先潤潤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