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客棧莫名其妙的與人動手,五十里地後的第二家客棧又莫名其妙看旁人動手……
尋常老百姓一輩子都碰上的事情,卻是被他在不到一天之內碰到了兩次!
“你不怕嗎?”
劉睿影剛抬起腳,準備邁出客棧的門檻,黃衣少年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卻是要比先前更叫陰柔……聽的他頓時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我害怕什麼?”
劉睿影微微測過身子問道。
“害怕它插進
你的眉心,讓你沒法吃剛剛揣進懷裡的兩個饅頭。”
黃山少年的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這話說的很輕,很溫柔。但其中的危險卻又不言而喻。
“吃饅頭用的是嘴,關眉心什麼事?何況劍並不是用來插進人的眉心的,通常都是刺破這裡。”
他的話總是如此單純,卻又充滿複雜,和那少年一般,捉摸不透。
劉睿影抬起下巴,用手指點著自己的咽喉說道。
同時,他的目光卻看向了黃杉少年的奶奶。
以為孫子又要發瘋,做長輩的肯定要管教。
可老婦卻如山般巋然不動,充耳不聞,任憑孫子這般作為。
都是金燦燦東西,金元寶能夠令人眉開眼笑,這柄劍卻能讓人膽寒……
它雖然還未插入劉睿影的眉心,卻已經插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不過他們又對黃衫少年的話,有了些許懷疑。
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備。這是所有武者都知曉的道理,但他非但不隱藏,甚至還把劍大大咧咧的從腿上,換到了桌臺上。
腿在桌子上翹著,是極其放肆且張狂的,他看起來十分有自信,或者根本就是裝出來的形式。
這決計是一種炫耀,炫耀中又夾雜著震懾。
但這種炫耀絕對是愚蠢至極……
劉睿影也覺得這並不是個聰明的法子,不過他早就看清這位黃杉少年也不是個聰明的人。
到底是不是蠢貨,還不好說。
蠢貨會暴露,但極為聰明的人也會偽裝,因此這兩種都有可能,第一種還好,第二種就很可怕了。
黃山少年顯然被劉睿影的嘲諷惹怒了……
一拍桌,劍出鞘落於右手,便向著劉睿影刺去。
他對準的地方正是劉睿影的眉心。
雖然他不聰明,但起碼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這樣的人,若是不對著劉睿影出劍,他倒情願交個朋友。
很多聰明人做不成事,往往就在於他們的腦子太活泛,算計太多。一個會兒一個主意,卻從不願意踏踏實實的,完成任何一件具體的事情。
傻子則剛好相反。
認準的路,決計會一條道走下去,碰到了南牆也會推到他,繼續往前走。
只要這路選擇的不是那麼滑稽,都會有差不多的作為,起碼要比那些所謂的“聰明人”過得好很多。
這次劉睿影把黃杉少年出劍的過程看的極為清楚,就是不知他是不是為了應對劉睿影嘲諷,所以刻意放慢。
畢竟讓對方看清了自己的劍,卻無論如何也擋不住。
這樣所造成的後果,比寡淡的取走一人性命更加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