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錦一開口,就是一道炸雷。
這句話卻是顛覆了劉睿影這麼多年來對查緝司以及詔獄的認知。
聽過那些個人雲亦云的故事,中都查緝司中人對詔獄都異常避諱。不過只要想想詔獄畢竟是隸屬於查緝司的,心裡便會好受的多。現在這最後的安慰也被凌錦的話語打破,劉睿影的心中已經是不是五味雜陳這麼簡單了。
他腦筋開始有了些許的鬆動,先前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問題也算是拍好了隊伍,開始慢慢理順了些。總算是讓他不至於一言不發或是說出些蠢笨的話來了。
“首先,整個中都城沒有哪裡是誰的地盤一說。這裡是擎中王域,所有的一切包括你頭頂的天,腳踩的地,以及方才喝的酒,昨晚吃的飯,都是擎中王劉景浩的。”
劉睿影深深地點了點頭,不論是誰也無法否認凌錦這句話的正確。
凌錦接著說道。
“為何詔獄要安放在中都查緝司的地盤上。”
劉睿影說道。
不過想來這也不是他的過錯。
擎中王劉景浩雖然名義上貴為五王之首,但是論在天下中的聲勢,卻是要比其餘任何一位都有不如。
定西王霍望與震北王上官旭堯連年抵抗草原王庭的狼騎進犯,為其他三大王域的安穩立下了汗馬功勞。尤其是霍望,處事果決,性更霸道,很多時候那所謂的“無為”王爺上官旭堯都會避其鋒芒。
這裡不是查緝司的地盤,而是擎中王劉景浩讓把查緝司安放在這裡罷了。若是他願意,也可以在一夜之間讓查緝司從城南搬到城東
甚至整個中都查緝司都是他所建立,衛啟林大人的掌司之位也是由他授予。
劉睿影開始埋怨自己卻是連這等簡單的利害關係都想不明白,卻是還要讓凌錦給自己專門解釋,著實有些丟人……
早先的雲臺中人,都靠魚肉等各種海鮮度日,倒也成為了習慣。更多資源都被用來建立起了雲臺如今的基業,根本顧不上滿足口腹之慾。
沒想到這些個後世子孫卻是極為鋪張,躺在先祖們功勞簿上開始不斷的追求物質的完滿。
海水可種不出稻米與蔬菜,便只好從內陸購買。然而云臺根本無金無銀,也無錢幣,所以至今與安東王域的貿易還是用的最基礎的以物易物階段。
西北之地雖然人員稀少,但卻幅員遼闊,各類礦藏名馬更是數不勝數,還有許多五大王域中人與草原王庭中人通婚後所產下的混血後代。這些都是其他三大王域極為渴求之物,因此定西霍望的盛威算是天下之鼎,也被人冠以“鐵血”二字作為綽號。
剩下的無非是安東王潘宇歡,平南王張雅山。
安東王屬地多為沿海,這些年東海雲臺雖然蠢蠢欲動,但卻始終未敢像草原王庭那般大舉進犯。何況雲臺雖然擁有獨一無二的海貨,但對內陸的種種也是頗為需要,尤其是糧食和蔬菜。
算上去年的五位,他以及有足足三百二十六位妻妾。這些妻妾又給他生下了五百七十八個兒女。饒是主宰一域的王爺,要供養這麼一大家子人的奢靡生活,卻是也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氣來。
好在安東王潘宇歡雖然好色但卻並不是個荒淫無度的蠢材,他知道什麼人可以欺負,什麼人不可以得罪。
比如那些日日耕作的農民,就是萬萬不客欺負的。身為官家,最害怕的不是讀書人口出狂言,搬弄是非,而是這樣萬千勞苦的農民放下農具與耕牛,揭竿而起。
雲臺用珍惜的海貨,每月三次,組織船隊開赴內陸。萬東王屬地也有三支商隊每月有一次機會可以帶著自己船隊前往雲臺,登臺交易。畢翔宇用他創立的宇飛商隊就是這三家之一,用了自己與鄧鵬飛二人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構成了商隊的名字,二人的關係不言而喻。
這些年,安東王潘宇歡都在埋頭做生意,積累了鉅額的財富。不過他卻是沒有用來整軍備戰,鞏固海防,也不在他的屬地舉辦過類似‘文壇龍虎鬥’之類舉世矚目的盛會。
他賺的所有錢,都被用來娶美女。
奈何全天下只有這麼一塊地方沿海,掌握著獨有的資源便意味著握住了命脈,由此也只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擎中王劉景浩雖然地盤最小,幾乎可以說只坐擁一座中都城,但這裡卻是公認的天下中心。他本人的名聲即使不那麼顯赫,有中都城在也不至於是墊底。
最悲慘的當屬平南王張雅山。
因此他每年的糧食向來都是按時發放,遇上老天爺不開眼的光境,還會開倉放糧。
最可以欺負的就是那些行腳天下,投機倒把的商人。這些人一無土地,二無農具,三也過了讀書考功名的年齡,但卻又上有老,中有妻妾,下有兒女。只能依靠自己的耐心恆心與三寸不爛之舌與人周旋,賺取利潤生活。即使被欺負了,也要忍氣吞聲,陪著笑臉,自我安慰一句:“和氣生財”。
在安東王域,最受歡迎的是生意人,但最艱辛的同樣也是他們。像畢翔宇這般,已經熬出頭來,家大業大自是不在其內。但其那些個小商小販還是不計其數,他們無一例外的都被安東王域的各種稅款壓的抬不起來頭來。
平安王域土地貧瘠,加上臨近大漠,極度缺水,所以適宜耕種的作物只有土豆。土豆在蠻族心情好的時候可以換來雞蛋,但大多時候,他們都只是土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