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雙眸驟然一縮!
他想起了這道聲音的主人!
正是在博古樓中,手持雙刀,幾乎令其殞命的白衣刀客。
雖然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如何解脫獲救的,但這人的一身白衣以及手中的雙刀始終都是劉睿影的夢魘。他從未有過那般無力的感覺。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當時的劉睿影在昏厥後出現奔跑的幻想之景,彷彿都能聽到時間的水滴,一滴滴的掉進光陰長河中的聲音。每一聲“啪嗒”都代表著他逐漸逝去的生機。
這種感覺著實是不太好。
所以劉睿影再度反應過來這聲音的主人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水塘中飛濺起水花。
漣漪過後,他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站在自己面前。
劉睿影的雙眸凝注在他身上,胸口卻是禁不住的疼痛。那是隱由於脈搏跳的太快的緣故,好似要從胸膛裡掙脫出來。
黑影朝著劉睿影走了幾步。
就這麼短短的幾步,都給了劉睿影極大的壓力。他的脊椎、肋骨,肩膀,都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所壓迫著,讓他幾乎就要彎下膝蓋,朝他跪拜。這時候,他所擁有的一切榮耀與名銜都變得不值一提。要不是曾經有過這般相同的感受,劉睿影定然會徹底放棄,任憑自己的身軀被這巨力碾壓隨風而散的砂礫。
“劍招練的再多,最後只是一招。千變萬化,無非為了殺人而已,你說對嗎?”
黑影抬起了頭,神色平淡的望著劉睿影問道。
他並不知此人叫做杜彥。
也不知他與擎中王劉景浩之間的恩怨過節。
但現在此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即便兩手空空,他也知道對方的衣袖中藏著兩把致命的雙刀。
劉睿影手中有沒有劍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卻是能看穿自己所有的破綻。
沒有破綻的招數書不存在的。
但有沒有破綻和能不能看穿是兩碼事。
七絕炎劍有七重劍招,互相彌補後卻是有能生髮出更多,以至於無窮無盡。但新的劍招,就會有新的破綻。劍招能夠累積,破綻同樣也能夠累積。劍招增多的同時,破綻也在增多。不知該說這是無奈,還是相輔相成。
劉睿影的心中再度生髮出一股強力的挫敗感……即使他不想認輸放棄,但他卻找不到任何自己能夠贏得的機會。
不過讓他有些糊塗的卻是為什麼這人對自己的《七絕炎劍》如此執著?他是一名刀客,刀客需要的是刀法,而非劍譜。何況以他的武道修為,怕是早就不需要這些個外物典籍了。
“你是來要劍譜的?”
劉睿影開口問道。
大廳中不能言語。
但這裡已經不是大廳。
“不是。”
杜彥說道。
劉睿影皺起眉頭,心中更加疑惑。
“那你是來殺我的?”
劉睿影接著問道。
雖然他帶著面具,也穿著相同的衣裳。但這寶怡賭坊裡面好像只有他不認識旁人,而旁人卻是都知道他是誰。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