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湯中松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現在沒有了張學究的約束,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好在劉睿影離開前,曾對蕭錦侃囑咐過,讓他對這二人多多照拂。以蕭錦侃的秉性,只要他答應下來的事,應當都會做到,劉睿影卻是也不會太過於擔心。
他只想著自己能夠早點回到中都城裡,在文壇龍虎鬥開始之前能夠與自己這兩位朋友劍上一面,把一條魚四十七杯酒剩下的四十五杯喝完,便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你也想吃嗎?”
糖炒栗子終於是感覺到了身邊小姑娘對她衣角的拉扯。
劉睿影卻是驚異的看著她吃魚的模樣。
她竟然可以一邊和那小姑娘說話,一邊將魚脊背處的刺根根不落的吐出來。這樣的本事劉睿影別說沒有見過,就算是做夢都想象不到。
小姑娘聽到糖炒栗子的話後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她右手的袖口。
她並不想吃魚,只是看到糖炒栗子在拼命的伸直手臂,勾著筷子夾魚肉的時候,右手的袖口浸入了其他菜盤的湯汁裡。
糖炒栗子沒有那麼細密的心思。
看到自己的衣袖已經飽蘸湯汁後只是不在意的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接著便繼續吃起來。
劉睿影實在看不下去,起身將位於桌子正中央的魚盤端起,和糖炒栗子面前的菜品交換了一下位置。
糖炒栗子這才發現眾人都極其安靜的看著自己吃魚,頓時感到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隨即手中的筷子也擱置在一旁,學著眾人的模樣安靜坐好,一言不發。
今朝有月轉過頭,看著劉睿影,似是想要說些什麼。
好巧不巧,這是雅間外響起了敲門聲。
蔣琳琳率先問了一句,得知敲門人竟是店裡的活計。
“有什麼事?”
蔣琳琳問道。
“敢問蔣姑娘可在雅間兒中?”
店夥計問道。
“我就是。”
蔣琳琳說道。
絲毫沒有讓他開門進來的意思。
太上河中最關鍵的兩條準則便是態度與規矩。
花魁有花魁的規矩,店夥計有店夥計的規矩。於此同時,大家也都有自己招呼客人時該有的態度。對店夥計來說,十分重要的一項便是殷勤不可太過,過了就是打擾。
在座的人中沒有一人出言喚過夥計,但他卻自己敲門,這無疑於是在打擾。不但態度不對,也不符合太上河中的規矩。因此蔣琳琳根本不會讓他進來說話,就連回答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樓下有位公子,說想要和您說幾句話!”
店夥計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顯然也是知道自己這樣做不是很好,但出於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 他還是硬著頭皮這樣做了。不過這樣的原因通常都是因為錢。
“麻煩轉告這位公子,今晚沒有時間。”
蔣琳琳說道。
“那位公子說,若是蔣姑娘拒絕了,便報出他的姓氏。蔣姑娘聽後定然會見他一面。”
店夥計寫著說道。
“這位公子姓什麼?”
蔣琳琳問道。
“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