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劉睿影回答,趙茗茗便搶先開口說道。
三位壇庭蓑衣客聽到趙茗茗的言語,皆是臉色一冷,目光凌厲。
他們沒有想到,在報出了壇庭的名號之後,竟然還有人敢於對他們拔劍相向。不過這也怪不得別人……而是壇庭著實有些避世太久了,以至於除了那些個位於最頂層的人之外,其餘的根本連耳聞都不曾聽過。
人不就是如此?對於自己夠不著又極其遙遠的東西,總是膽子很大,敢拼死命,豁出力去唾罵詛咒。然而對自己身邊的看不順眼的事物,卻又乖巧的像只小貓。就好像酒肆中的店小二,閒來無事,覺得自己的月錢太少,就會嘟囔著自己這一王域的王爺忒不是人!在他的治下生活真是不如豬狗……這會兒倒的確說的理直氣壯,義憤填膺,就連聽得人也不自覺的生出一股慷慨激昂之感,但一轉頭,方才還糞土當年萬戶侯的小二哥,卻對一位吃白食的獨眼惡霸陪笑臉上酒。
他很清楚那王爺高高在上,根本聽不見他話語中的惡毒。即便是聽見了,也無心去懲治。大象走路的時候,是不會被螞蟻硌腳、絆倒的。而這惡霸則不痛,小二哥陪著笑臉,殷勤相對,只不過是讓他吃了一頓滿意的白食而已。若是他衝上去橫眉冷對,說不定這頓白食還得把自己一條小命都搭進去,那未免就有些太得不償失……
壇庭的名頭,會讓天下的五王都忌諱莫深,但卻嚇不住普通的百姓,更嚇不住趙茗茗這樣的異獸化形。高處不勝寒,對於壇庭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行事自然應該再加上幾分嚴謹與小心。
強和謙,應當是壇庭中人最大的覺悟,舍此二者而無他,這兩點卻是缺一不可。不論是力量,還是智慧,甚至是志向,都應當是在這片天下中拔尖的存在。但看身材,這三名壇庭蓑衣客卻是生的虎背熊腰,最外面罩著的那件寬大的鐵蓑衣也被撐的慢慢的,看上去頗有高大威猛之感。雙眼目光如炬,流露出一股披荊斬棘的堅韌。從他們三人的雙手,臂膊以及腰肢都不難覺得這三人必是殺伐果斷,處變不驚之輩。
但這些種種只是強,沒有謙。若是足夠謙和,那麼在一開始也不會如此有恃無恐的說話。
先對來說,趙茗茗則更顯得能屈能伸。她有自己所堅守的,絕對不可觸碰的底線。但有時又會有些叛逆的想法,總是想要去嘗試一把新鮮。
“姑娘,我等好言相勸,你最好還是再思量一番……否則刀劍無眼,況且和壇庭作對的人,向來都不會有好下場。即便是擎中王都護不住你!”
為首之人說道。
最後那“擎中王”三個字出口,卻是將目光轉向劉睿影說道。
“什麼王都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不可能交給你們。另外他雖然是中都查緝司的什麼省旗,我卻就是一介布衣而已。刀劍無眼,刺死砍傷的也是不信不義之徒,我自問足夠坦蕩,也落落大方,若是死在你們的刀劍之下,那也只會怪罪自己實力不濟,並不會有任何埋怨之言。”
趙茗茗說道。
對面三人聽了,無不感到有些震驚。
他們卻是沒有想到一個弱女子,卻是還有這般骨氣!說出的話來,擲地有聲,絲毫不遜於男兒!
“姑娘,得罪了!”
為首之人說道。
他衝著招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她有了些尊重。顯然,方才那一番話讓他們聽來,也是很有觸動的。不過在其位謀其政,既然分別屬於不同的立場,那矛盾便也不可調和。
趙茗茗並不答話。
反手拔劍後,將劍鞘朝劉睿影處一扔。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極為瀟灑。
一時間,卻是讓劉睿影都看的有些痴……竟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趙茗茗扔過來的劍鞘。
還是華濃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劍鞘,握在手裡。
“上去幫忙!”
劉睿影額前的碎髮被劍鞘飛來時帶起的風吹動,緩過神來後對著華濃說道。
雖然他也不知道壇庭中人的武道修為究竟如
何,但盛名之下無虛士,想來也必定不會差。
何況劉睿影對壇庭前任的庭令張羽書有很深的接觸與瞭解。
對於張羽書這個人,劉睿影卻是隻能用“深不可測”這個詞來形容。其餘的,卻是都差點意境和味道。
那為首之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把身上罩著的鐵蓑衣撩起,露出了腰間的劍柄。
是一柄短劍。
歐家特有的短劍。
劉睿影目光一凝,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在博古樓中時,他與歐家的現任家主歐雅明,以及當代劍心歐小娥都有過交集,卻是沒有想到歐家竟然有如此盤根錯節的人脈關係,竟是連壇庭中人用的劍,都是他歐家的。
“你看俺劍,可喜歡?”